她低头咛语,“幸好,你一直都不知道。”
菅仰止听得真切。
他坐在宋月逢身旁,拦她入怀,“放心吧,如今有了你,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我心中有数。”
以前孑然一身,生死各由天命。
可自从认识宋月逢,她的一瞥一笑,让他有了且生出了仇恨以外的东西。
这些东西,让他开始贪恋人生有度。
让他沉静之余变得松弛,也让他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放下那些郁郁寡欢,暂时沉浸在渴望的幸福中,与她携手共进。
似乎是担心宋月逢心情沉闷,菅仰止又笑道,“想不想听听我这里的进展?”
宋月逢这才抬头,“有好消息了?”
“夫人可还记得前几些日子的青州鬼火案?”
宋月逢怎么可能忘得记?
一提起鬼火案,就想起那个死了丈夫、死了假表弟,在她和菅仰止面前上演了一场春宫大战的男女主。
“那夫人可还记得那个女人?”
这不是上赶着让她想起那画面吗?
宋月逢脸色骤红,耳尖都透着粉嫩,她点头,“记得。”
“名字呢?”
宋月逢嘴角一抽,“什么意思?”
他有说过名字吗?叫什么?她怎么不记得?
看着他夫人一脸迷茫,菅仰止才道,“她就是深儿口中的张静婉。”
什么?
宋月逢瞪大了眼!
这么说的话,那鬼火案里,那俩位重要人物,不就跟当年的昌宁侯府案连起来了吗?
菅仰止眸中闪闪,“正如夫人所想。”
宋月逢还是有点儿懵,那这一切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之前的鬼火案,她也只是知道大概,并不知道最后的定论。
对结果、细节更是无从知晓。
菅仰止就不一样了。
从宋月逢那次穿回去后,他用最快的时间解决了那案子。
虽说最后交给了青州府,但过程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白日,平炎之所以在听到林潭深报了名字后,那么震惊。
也是在跟随办案过程中,知道了那女人的名字。
今日在大理寺查了案宗后,菅仰止才将这一切理顺了。
这张静婉早就认识秦竞的表弟,董纪。
若是他猜的没有错,张静婉便是秦氏一党在侯府的内应。
原本,她只是监视父亲回京后的行踪,怕他们做的事情被父亲怀疑,所以留了一手好备不时之需。
可不曾想,父亲却真的查出了东西。
这才一不做二不休。
在那一夜,将全府上下之人全部迷晕。
父亲怕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老仆人家的亲戚,会是秦氏的人。
鬼火一案中。
是以张展杀害郑家十八口人,在狱中自缢而亡结的案。
因为这案子起先就不归菅仰止管,所以他并不知道结案报告是如何书写的。
若不是今日翻阅案宗,他怕还以为这张静婉和董纪,已经入了青州牢狱!
那鬼火案中,在牢中死了的所谓张静婉的弟弟张展,只是一个杀手。
张静婉嫁的郑前呢,曾是董纪府中的管家。
几个月前。
董纪派郑氏和两位随从去拉一车财务回青州。
可不曾想,竟在青州的官道上,碰上了拦路抢劫的人。
那一车财务全数被夺走,两个武艺高强的随从,还被当场杀死。
因为发生了命案。
县衙在处理过程中,便留了口供。
可不知为何,董纪却让县令将此事撤案,不查了。
这每年各个县衙都有案件任务量,也有挤压未破的悬案不下少数。
青州县令口头应声后,并没有撤案销毁案宗。
而是想暗中调查,便扔进了未完结的案宗中。
这才让细心的菅仰止,查到了这么一宗案子。
这也是,鬼火案的开始。
郑前监守自盗,被董纪派了张静婉用美人计查出后,便做局命人将其全家杀害,埋入了朝阳山。
起因是,董纪有一子,在做永川知府。
那一车财物,便是此子送给董纪的生辰礼。
一个才做了两年的知府,却送上整整一车的金银财宝,可知其人在那位子上该有多可憎。
这也是董纪为何要草草撤案的原因。
毕竟,见不得光的事儿,哪敢让多余人知道?
只是虽然不让这事走明面儿,但他也不可能放弃这一车的外来之才。
去了三个人,死的就剩下一个郑前。
青州城,又离天子脚下何其近。
近几年来,也并没有什么匪患。
哪里就这么凑巧,偏生盯上他董纪的宝贝?
从一开始,董纪就不信郑前的话。
这便派了张静婉过去,勾搭上了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