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围人的眼神关切而温暖,但刘易斯逼视的眼神凛冽如刀,艾芙琳不敢与他对抗,只能点头同意。
“哈哈哈,我就说,才多大点事,你们两个弄得这样夸张。”刘易斯看着周围愤懑的人得意一笑,对哈维招招手,“哈维,艾芙琳需要多少医药费?”
哈维咬咬牙,把刚刚的纸条递给刘易斯。
“哈维,不要这样嘛,人家还以为我们这里是□□,要敲诈勒索呢,你再报一个实诚点的数字给我。”刘易斯随手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听见这句话,连哈维都被气得面色发红,却不得不把报价拦腰斩了一半。
“你们看怎么样?”刘易斯看着几个醉汉。
那几个醉汉还有什么好说的,喜笑颜开地付了赔偿,大摇大摆地走了。
“刘易斯。”一个人走进病房,她看着意气风发的刘易斯,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我对你很失望。”
刘易斯表情古怪地打量了莱妮一眼,自顾自地离开了。
剩下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感到一阵心寒。
艾芙琳勉强撑起身体,“以西结,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帮我抓住了那几个人,但是有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还有阿玖,我永远都会记得你们对我的关心。”
“说什么傻话。”以西结凶神恶煞的脸上出现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好好修养,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让亚历克斯那个小子来叫我。”
正说着,门外风风火火跑来一个人,冲到病床前就问,“奶奶,听说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大家默契地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格斯走在阿玖身边,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阿玖,我真想啤酒节在今天就结束啊。”
想着今天刘易斯的做派,阿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她身心俱疲地回到农场,拿黄瓜逗弄懵懂无知的小奶牛,直到它生气地甩甩尾巴,不满地叫了一声,才把黄瓜给它吃。
牛奶们都得了一根黄瓜作为点心,吃完就甩甩尾巴散开了。
“哼,真没良心~”阿玖佯装不满地抱怨着,心里却轻松多了。
“沙啦沙啦……”
后山传来一阵阵的声响,阿玖一靠近,就发现是莱纳斯正在树丛间搜寻着什么。
“莱纳斯?!”
莱纳斯形容憔悴,嘴唇干裂,阿玖忙不迭地递给他一杯焦糖奶茶。
莱纳斯立刻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谢谢。”等到干涸的喉咙被勉强滋润之后,莱纳斯才有空回话,声音嘶哑难听。
“莱纳斯,怎么回事?”阿玖看着狼狈的莱纳斯,完全无法相信这跟不久前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山林里的是同一个人。
突然,阿玖想起了罗宾昨天的控诉,莱纳斯的帐篷离罗宾家不远,“难道是那些徒步的人……”
莱纳斯挠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咕噜噜……”
一阵尴尬的肠鸣声响起,两人都愣了一下。
阿玖看着已经被清空的奶茶,又拿了两个三明治,一杯香茅柠檬茶。
眨眼之间,这些食物就消失在莱纳斯的嘴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怎么说呢,让我从事情的开始跟你说吧。”
“自从通往火车站的道路修好之后,亚历克斯每天都会到山里锻炼,有一天,他过来和我搭话,态度特别真诚,说他准备开创新事业,规划一条从鹈鹕镇到山顶的徒步路线,到时候可能对我有一些影响,但是作为领队,他会努力约束游客的。”
“我知道,这个孩子的梦想是走出鹈鹕镇,这并不容易,我相信他能做到他承诺的事情。”
“怎么说呢,这孩子做得挺不错的,但是他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人心有多么复杂,他们,那些游客,不会放下心中的好奇。”
“结束徒步之后,有些人又回到了山里,去查看我的帐篷,翻找我的东西,拆开我的苔藓床垫,有时候我回到帐篷,就看到里面变得一团糟。”
“他们还会去罗宾家的院子里研究天文望远镜,甚至试图进入他们的房子。”
“因为这些事,我不敢出门,每天找到的食物少了许多,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一口,不瞒你说,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生活状态比任何嘶吼都差,每天都饿得肚子咕咕叫。”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阿玖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要暂时换个地方生活吗?”
莱纳斯摇摇头,“不,这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我会继续走下去。”
他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香茅柠檬茶,“阿玖,谢谢你的招待,我今天又能熬过一天了。”
说完,他就转身往山林的更深处走去。
“等等。”阿玖追上他,塞给他更多的食物,“无论如何,先熬过这段时间吧,如果你饿了或者需要帮助,就来农场找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