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多前辈都有跟我说尽量不要主动跟「H-01-6」进行太多对话,不过貌似除了第一天的异常以外,我现在跟祂进行对话所受到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了。
包括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因快速振动而带来的嗡鸣声,也没有任何不适。
就像乔鲁诺前辈所说的那样,我或许真的很适合这份工作。
既然这样…
“我遇上了一只坏猫…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神父先生?”我用手撑着脑袋,用手指在桌面上打圈。
我想在这个角度我的目光应该可以很明确地投射到对方的眼中——虽然我连祂究竟有没有“眼睛”这个部位都不太清楚。
在自身速度很快的事物眼中,看我们应该就等同于看掉帧严重的定格动画吧?
那么,我眼中的情绪祂也能很清晰地看见吗?
也不知道祂从我眼中看见的自己的倒影会是怎样的模样。
我这样想着。
【当然可以,不过…猫?】
过了好一会,祂才有些犹豫地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我接上了我的上一句话:“嗯哼,一只在我房间里搞破坏的坏猫。”
“它正在给我的钱包增加额外负担,但是我没办法对它做出多么刻薄的举动,所以我很苦恼。”
【为什么?因为你在怜悯它对吗?】
神父先生帮我想出了借口,而我抬起下巴进行了短暂的思索。
“嘛…可能有这样的原因,不过更多的应该是…”
“它很有意思,神父先生——它给我的表现并不像一只很正常的猫咪。”
我抬手,将掌心中的那颗已经被我揉得有些糜烂的红色樱桃放回到白色的瓷盘中。
红色的汁水在盘底蔓延,鲜红的,有些刺目。
“所以…嗯…我还没有对它做些什么的更可能的原因,大概是我想看看它究竟想做些什么。”我进行着这样的表述,而神父先生则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祂在面对其他员工时会不会也像我这样时常处于思考状态中,但总之我现在只能等待祂给我的回应。
虽然…祂的回应对我来说不一定是有用的。
为了不让气氛冷场,我再提出了另一件让我苦恼的事情:“而且,就在昨天,我不小心把一名前辈很喜欢的漫画扔在了地上——虽然中间有着很多波折,但惹前辈生气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我。”
“我很可能在这次工作结束之后,在最近的走廊上就被那位前辈捉拿归案,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前辈不生气?”
我眨巴着眼睛,将眼中的希冀传递给面前自称可以帮我解决问题的收容物兼神父先生。
“你可以帮到我的,对吧?”【…】
终于,神父先生不再沉默了:【孩子,在面对父和上帝的时候,表现得太过贪婪可不是一件好事】
…诶?
【以及现在,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责,那么,你也应该坦诚地去面对而不是在这里祈求上帝的原谅对吧?】
诶?!
【现在,离开我的教堂】
身后的门被关上后,我缓了很久才意识到我似乎又被自己的专属收容物赶出收容室了。
“什么嘛…”我嘟囔着,“既然不能帮别人解决问题,那为什么还要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解决?”
“是啊,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还像个呆愣的复活岛雕像一样杵在这?”
我的身边传来了耳熟的声音。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顿一顿地转过头,最后对上了那双眯起的青色猫眼。
上次我没能看见露伴前辈的正脸,这次有幸看见了。
不过和我的猜想大差不差——
无论是眉骨的形状还是五官给人带来的感觉,像是笔锋划下的刻痕一样锐利,但足够精致且优雅。
他一定是个时尚的人——从耳坠的特殊形状和特制的,与其他前辈不同的制服就能看出来了。
但同时,不可避免的,他给我一种不妙的刻薄感。
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制裁了。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已经被岸边露伴提起来了。
…诶?
这个环节…我是不是之前在什么时候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