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南从石头上跳下,差点没摔了,飞奔向缓缓走近的身影,“师父!你回来了!”
周尽伊不知道他那么兴奋做什么,见到自己跟见到什么一样。
等周如南跑过来与他并排往回走才问:“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地方人影都没一个,师父去了好多天,我无聊嘛。”
周尽伊停下脚步不朝里走了,拍拍周如南的脑袋,“行啊,你会觉得无聊?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周如南被戳穿也不觉得尴尬,乐呵呵的看他。
金湖一片平静,落叶落在水面上荡起轻微的涟漪,水波悄无声息的一层推着一层走。想来,一个人待在这地方或许是有一丝吧,他转而轻抚周如南的头,温柔祥和。被摸的人乖乖的、睁着圆眼看他,调皮的笑。
周尽伊收回手上楼,周如南也要跟着。于是被安排的忙前忙后替他添水,伺候他洗沐。
简单休息过后,他问周如南:“白鹤有没有来找过我?”
“来过。”
“说什么了?”
周如南摇头:“什么都没说,听你不在他就走了。”
说到这他想起,急忙向周尽伊汇报:“墨向好那家伙也来过,还带着药人,说找你替他试药。”
说完他观察着师父的反应,虽然按照墨向好的说法来看这件事已经是家常便饭,可他还是觉得师父不会那么纵容墨向好。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周尽伊毫无波澜的说。
“知道了,”不忘转头问他:“要去看看吗?”
求之不得的机会,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最近他就发现师父很忙,又要跟着常谒,又神神秘秘的在做些什么。他想跟着,不过是希望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愿师父早日抱得美人归。
虽说现在是去找墨向好而非常谒,他也想去,一方面是看看墨向好到底有没有好好对师父,一方面是他了解周尽伊,有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带他就不远了。
路上,周如南问:“师父,墨向好对你那么嚣张,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啊?”
他的确从未生过墨向好的气,更多时候都是无奈。
周尽伊:“因为他救过我的命,让我有了改变一切都机会。”
周如南满是震惊,“什么时候?”
“大概十三年前。”
“十三年?他不是与师父同岁吗?十三年前,他也才十三岁,就能救师父你了?”周如南已经不太愿意相信了。
闻言周尽伊回头,有提醒也有教导的意味,“好徒儿,他可是药王,十三岁能救个人也不算什么吧?”
他又接着问:“那师父十三岁的时候也已经很厉害了吗?”
周尽伊还是搞不懂周如南总能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觉得他跟墨向好一样,现在如此厉害,那么十三岁时是否也很厉害。毕竟遇见周尽伊那年,他就已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大魔头’杀手。
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脑子不好,竟然敢跟他回家。
正当周如南万分钦佩两人时,他听见周尽伊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我那时候是个废物。”说的时候,语气都淡漠些许。
山间鸟鸣渐渐远去,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扰人心神,刮起的风似乎有神奇的魔力,让一切倒退。清风吹动睫毛,周尽伊眨眼,睁开时周如南和他询问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杂乱无章的喧嚣,人声鼎沸。
密密麻麻,声响高低不一,音色在粗细沙哑中辗转。最终是雄浑有力的壮士压下一切,说出了一句清晰可闻的话,“你私练魔功,滥杀无辜,今日我等便惩奸除恶,灭了你这个虚情假意、惨绝人寰的恶魔。”
承泽仙尊站在街道尽头,满面愁容的看着这一切。
近来,城内城外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死状惨烈,所有的罪名都挂在了承泽仙尊身上。只因他有一本极其霸道的功法,从未显于人前。
穿过人群,注视着昔日形影不离的师弟,忽而重重叹息,飞往城外。
众人追随而去,停在城外空地。
承泽仙尊转身道:“若老夫之死能平息这场灾难,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他不愿普通百姓见证血淋淋的一幕,只望城外人烟稀少,不要吓到旁人。只是他忘记了清晨便不见人影的周尽伊,此刻他正从城郊之外归来。
“师父!”周尽伊没敢发出太大声响。
可立人圣尊是何等人物,发现了树后躲躲藏藏的周尽伊,高呼:“那里有人,是他的徒弟,一同歼灭,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