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莞钰随意一瞥正好看见常谒走进对面白千琴的客栈,“送上门来了,的来全不费工夫。”
“我看看?”牧越跟着凑了过来,左看右看,“白姐姐今天怎么一次也没出门?”
闻言,花莞钰一把将人推开,嫌弃的说:“你到底是来看谁的?”
“喂!这可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不让我看?”
暮色沉下来,残阳把天边染成昏黄,余晖斜斜照进客栈一楼的木窗。店里已经点起油灯,昏黄光晕摇摇晃晃,映着老旧的木桌长凳。烟气混着饭菜香、酒味、柴火味缠在一起,弥漫在整间大堂。
伙计穿梭在桌椅间,肩上搭着白布巾,端着热菜热汤来回奔走。
常谒下楼用饭,挑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
等了不多时,第一道菜便端上来了。只是端菜的人没有放下菜离开,花莞钰将手里那碟白菜放在远离常谒的桌角,大摇大摆的在他对面落座。
常谒抬头看了一眼,整理了两双筷子,一双给她递了过去,顺便将菜拖回桌子正中间,动起了筷子。
见状,花莞钰更加肯定没认错人。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上菜的伙计一道接着一道,桌子都摆不下,直接垒起两层。常谒从一开始从容淡定的夹菜,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花莞钰的次数也一直在增添。这些明显不是他要的,他现在可是欠了巨额债务的人,可不敢这么挥霍。
“你请客啊?”常谒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花莞钰头都没回,直接向身后一指,说:“那边搭讪老板娘的那个,看见了吗?”
常谒点头。
“他请客。”
“哦,他搭讪老板娘,那你呢,你这是干什么?也是来搭讪我的吗?”常谒不确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花莞钰刚准备动筷就听见这话,她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太多于是说:“差不多,就是要你帮我个忙。”
常谒大概知道是婚约的事情,可他刚刚进城就发誓这次不再多管闲事了,他没问什么忙,不拒绝也不点头,只是安心的吃着碗里的饭。对面的人也不慌,跟着一起吃。
等常谒停了筷,花莞钰突然叫他:“谒哥哥,还是生分一点叫你常谒。”
“随便。”常谒起身走开。
走出去几步就像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片刻后,他又折返坐了回去。
他问:“你爹是不是糊涂了?”
听见他这么说,花莞钰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不舒服,哪怕她也觉得父亲这些年变化太大,也不会公然认可他的说法。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一言不发的盯着常谒看。
于是常谒便又自己说了下去,“你爹为什么让你嫁给那个商人?你又为什么不愿意?”
花蓟说不认识什么姓常的,避之不及。她就愿意认识,还求他帮忙,看来是父女不同心。
况且她今日出逃,一定还不知道他已经去找过花蓟,还被拒绝了。
他想,这次不管这闲事还不行了,否则怕是连花蓟的面都见不上,何谈线索。而且凭借花莞钰波澜不惊的坐在这跟他说话,显然知道他没死。那么花蓟,一定知道的更多。
“谁知道?”花莞钰回答了他的问题,“至于我,不是针对谁,不论婚约上的名字是谁,我都不嫁。”
除非她某天真的看上谁。
常谒直言:“怎么帮?”
花莞钰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连说辞都替常谒安排的明明白白。常谒虽然觉得有些弯弯绕绕,甚至有些毁女子名节,但毕竟是花莞钰的计划,而且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计划了。
常谒应下,“可以。”
花莞钰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笑着祝福:“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说完正事,花莞钰开始问他这些年怎么过的,常谒说的也还是和对齐无巍说的一样。不过,她看起来不太相信,一边怀旧的同时,一边打量着他。
“你遇见我,好像不是很惊讶。”常谒趁她放松,问:“你是知道我没死吗?”
花莞钰肯定的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说:“我...相信你活着。”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等时间到了我再来找你。”她利落起身,朝那个还在打搅客栈老板的牧越一个眼神,离开了。
而牧越则是在这待到亥时,才被白千琴赶走。
常谒一上楼就睡了,真是没想到要用这种方法,怎么着都觉得有点不妥。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两天后,时间一到,花莞钰就来到客栈找人。
人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