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林灏所料,褚铮刚踏进御书房,就听到皇上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当初朕让你选妃,天下贵女任你挑选,你一个都看不上。偏偏鬼迷心窍,对那恶名昭彰的卜桑桑上了心,侧妃之位还嫌怠慢了她。你看看,她可领你的情?”
褚铮语气淡然:“臣弟娶她,并非要她领情,臣弟是为了自己。”
“你为自己,何需如此?依朕看,王妃之位她配不上。你若还想要她,朕可以为你下旨,将她还降为侧妃,让她安安静静呆在王府后院,从此不许出府。另选王妃代你管理王府,那时,你也不必如此焦头烂额。”
褚铮忙道:“皇兄,臣弟的私事,还是让臣弟自己处理便是。”
皇上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怒道:“事关皇家颜面,如何只是你一人之事?朕是为了你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那卜桑桑非但不知悔改,如今反倒变本加厉,你是想让天下人都来笑话皇室,连一个王妃都管不了?”
褚铮垂下眼,神色掩在阴影里,说道:“请皇兄再给臣弟两个月时间,倘若她还是如此,臣弟便休妻。”
皇上容色和缓:“朕可以让卜尚书进宫,一个父亲,连女儿都管不好,如何给朕办事?”
“请皇兄不要插手此事。”
“你——”皇上气结,“你的王妃,你自己不管,朕让她的父亲来管,你还拦着。你如此惯着她,总有一日,她会骑到你头上去。”
皇上说完,又冷嗤一声:“她早已这么做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一个女人而已,她不为自己着想,还能不为她的家人着想?”
“当初,臣弟还未摸清她的心意,便怀着一丝侥幸,求了圣旨娶她进府,如今依旧心存侥幸,希望能走进她心里。依她的脾气,臣弟若再做出任何勉强她的事,恐怕此生与她再无缘分,臣弟还想再试试。”
“她与你朝夕相处七个月不曾有所进展,别说两个月,便是再有七个月也未必。”皇上看着褚铮,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若你不在乎她是何心思,事情会好办得多,朕催了你几年,还当你清心寡欲,不好女色。若早知你会被卜桑桑牵着走,朕就该早点为你指婚,也省得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
褚铮低着头,心中更是百转千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皇上又道:“你说两个月,朕便给你两个月。到那时,卜桑桑若还无长进,朕不强令你休妻,但必须另择王妃。你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朕希望这一次你说到做到。”
褚铮没有应声,皇上便一直盯着他,直至他点头应了。
“臣弟告退!”
“陪朕用膳吧!”皇上放下手头奏折,起身走到褚铮面前,笑道,“我们兄弟已经很久不曾一起下棋了,用完膳,你陪朕下几盘。”
“是,臣弟遵命!”
两人正要往殿外走,忽见一太监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口中奏道:“皇上,北境急报。”
褚铮疾步上前,拆开奏报快速扫过,随后又递给皇上,沉声道:“北朔犯境,守军已经闭城,若对方攻城,以北境兵力恐怕守不了多久。敌军主将是个连名号都不曾听过的新人,此人恐怕不简单。即刻召纪将军点兵,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
“就按你说的办。”皇上将军报放在案头,对内侍吩咐道:“立刻召纪将军和兵部尚书入宫,商讨军情。”
内侍领命离去,褚铮又对皇上说道:“不如此次出征让臣弟随军,臣弟虽懂兵法,并未上过战场,给纪将军做个副将应当没问题。军情未明,到了阵前臣弟也可与纪将军共商大事。”
皇上却道:“纪将军十几岁便随军,可谓战功赫赫,他身边不缺你一个副将。倒是朝廷离不开你,朕身体不好,诸多事务无法亲临,北方已近一月不曾下雨,我们要提前应对旱灾,还要防止黄河发大水,这些事情都需要你亲自督办。”
褚铮扯了扯嘴角,垂下眼道:“是臣弟思虑不周。”
——
夜色渐深,卜桑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忽听外面闹哄哄的,她今天回家没带自己的贴身丫鬟,打发院内的一个小丫鬟出去,许久都未见回来,索性自己披了衣服出去。
循着声音,转过内院,就见她爹套了衣服边走边系扣子,匆匆忙忙往外赶,一个小太监正在廊下等着。
卜桑桑走过去问道:“出了什么急事,需要大晚上叫人进宫?”
那小太监恭敬道:“回王妃的话,皇上召尚书大人商议调拨粮草的事,纪将军今夜便要出发。”
“这么急?”
“情势危急,听说王爷也想随军出征。”
卜桑桑心中一紧:“皇上答应了?”
原书中褚铮的才能多展现在政事上,军事水平还仅限于纸上谈兵阶段,领的最多的兵也只是杀几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