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酒歌话一出,下了整夜的雨忽然停了。冷月高悬,山林间传来一阵银铃响。
“我在这儿。”声音自一棵树上传来,月色下,银芙蓉银袍如霜,正晃着手里的银剑。剑穗上的玉石叮当,银芙蓉道,“找我有什么事?”
“嗯?”张瑾面向李酒歌,意思很明显。他没有任何想与银芙蓉交涉的话题,全看李酒歌。
“都看我干什么?嗯,的确,我被耍得团团转,是最傻的那个。”李酒歌收了剑,悠然道,“你忽悠了少侠,总该请我喝点酒吧?饮酒听故事,不是江湖上都有的规矩吗?”
银芙蓉说:“行。不过这地方的酒是三百年前的滋味。我藏进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你要是喝了,只怕肠子都得拉空。”
李酒歌道:“那又何妨?走吧!”
两人出山时,顺带解了张氏两位小少年的定身咒。只可惜,待李酒歌再回到酒铺时,四周却早已布满萋萋荒草,活人不再,黄纸满街,只剩下断壁残垣。
酒铺的的幡旗早已融烂在地里,李酒歌忽然便觉得此地眼熟了,这不正是最开始他空降的那座死城吗!
难怪一开始遇到银芙蓉时,她的力量便几近枯竭,原来是将力量用在策划这么一场大戏上!
这样一来,便又令人怪异了。先前开传送阵时,这里的空间不是被撕裂成两半了吗,怎么如今却没见大地上有龟裂。李酒歌心里一悚,忽然间谁也不信。他贴着张瑾,防止另外两名少年偷听,附耳道:“狮瑛狮瑛。”
张瑾高他许多,须得微微侧身就着他:“嗯?”
李酒歌悄声道:“我是李清颂李酒歌。”
“你好。”张瑾道,“我是张瑾。”
李酒歌疑神疑鬼:“嗯,我们须得确认彼此身份,免得再掉入银芙蓉的空间幻术,分不清真假。这样吧,我说一个口号,你记好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张瑾本想告知,银芙蓉的全部执念皆已消融,力量所剩无几,已无暇再糊弄他们。但李酒歌朝他挥挥手,张瑾仍是垂下耳:“请说。”
李酒歌神秘道:“我的口号是‘薯条薯条’,当你听到这个暗语之时,便大喊‘蛋挞蛋挞’,务必记住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张瑾先说:“瑾铭记。”而后又说,“……我一定要大声喊吗?”
李酒歌勾起眼角:“你原来这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