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冷哼一声:“是吗?想跟我继续斗?你们母子也配!我是人间的王,你死了,只是阴间一只见不得阳光的小鬼,有何能耐对付我?”
黑雾停止了飘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咯咯的笑声再次从里面传出,然后便是令人极不舒服的说话声。
“不错,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可以把水含月怎么样啊!他不是正好不在你身边吗?我就要对他动手了。”
君王浑身一颤,双眼眯成了缝,他冷冷盯着那团黑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咯咯……”咯咯的笑声之后是恶毒的话语,“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因为你头顶上方有护体紫气。但水含月就不一样了,他可没什么君王自带的护体之气,对付他,我这个见不得阳光的小鬼,足矣!更何况,我是那么喜欢他,如果他死了,也许我心中的怨恨就会消失,他也成了鬼,说不定,会喜欢上我呢!”
“混账东西!”君王挥银刀。
黑雾再次轻飘飘躲开。
君王异常清楚,就算自己力道再大,也无法砍中黑雾里的鬼,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怒气未消的盯着黑雾。
君王:“告诉朕,你打算对朕的月儿做什么?”
黑雾里的鬼轻笑一声,这声轻笑,是真正的甘国太子赵晋硕的声音。
那个声音,君王万分熟悉。
虽然他们在以前的十九年中从未谋面,但在三个月前,这个叫赵晋硕的甘国太子去了西陵——赵司瑞所在的边境。
太子去到西陵,军师水含月负责接待,两人见面只一眼,太子便喜欢上了那位风华绝代的军师。
元帅赵司瑞非常明确的告诉太子,水含月是他的妻,他们已成亲。
可即使如此,太子对水含月依旧穷追不放。
就在赵司瑞想对赵晋硕动杀心时,赵晋硕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竟将已经投降的万名俘虏全杀了。
于是,元帅赵司瑞没含糊,直接把赵晋硕给杀了。
如果不是杀了赵晋硕,水含月也不可能回老家,发现父亲留下的密信,更不可能知道赵司瑞是皇上的亲儿子,是当年淑妃娘娘生下的那位小殿下。
水含月没让赵司瑞向京城发送太子去世的消息,他寻了一位跟太子身形差不多的士兵,每隔几日在军营里出现一次,给士兵造成太子依旧在西陵视察的错觉。
太子被杀一个月后,京城里传来皇帝驾崩的噩耗。
水含月让赵司瑞即可向京城发了一封密函,说太子战死沙场。
京城乱作一团。
趁此时机,水含月将当年淑妃娘娘留下的信物,连同水父的密信,一并展示给众将士,赵司瑞没回京,就在西陵,成为甘国的王。
而京城里一无所知,当赵司瑞带着大军回城时,他们才刚刚葬了皇上。
京城防卫没作任何抵御,被赵司瑞一举拿下。
赵司瑞听着那个恢复原声的鬼音,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母亲太过歹毒,如果不是你杀戮太重,也不会死得如此早。既然死了,那就别再闹腾,去阴间好好改造,争取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哈哈——!赵司瑞,你真是可笑啊!这辈子的债还没讨完,谈什么下辈子?接下来,我要去对付水含月。”赵晋硕用他原来的声音说着狠话。
赵司瑞握刀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收起刀,轻飘飘的问:“你打算如何对付朕的月儿?”
“我要在他体内种下鬼蛊,让他从此爱上别人,爱上好多人,去做好多人的男人,让他变得多疑孤僻,嗜杀暴虐,最后被万人唾骂,不得已而死去。”
赵司瑞脸色变得煞白,他死死盯着那团黑雾,再次吼出那两个字:“你敢!”
“哈哈——!赵司瑞,你看看我敢不敢!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月儿是如何成为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玩物,又是如何害人杀人,最后不得已而自杀的。”
赵司瑞手中的刀“嘡啷”一声落到了地上,他盯着黑雾,一言不发,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因愤怒而变了形。
“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如果你舍不得你的月儿,可以代替他,我把鬼蛊种到你身上。但你得配合,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敢在你身上种的,因为你是人间的王。”
“我答应!别想碰我的月儿一下,你别想碰他一下!”赵司瑞怒吼。
“很好!这才是一个王该做得,这也是一个男人应有的胸襟,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就应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安危。”
赵晋硕说着,慢慢靠近赵司瑞。
赵司瑞两眼不眨的盯着那团黑雾,突然,一个通体红色的小虫从黑雾里飞出,赵司瑞不受控制的眨了一下眼,下一刻,只觉周身一冷,他打了个哆嗦,思想变得麻木。
从此,君王赵司瑞变了,所有人都发现他们的君王变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变了。
从此,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国师也变了,变得忧愁,变得迷茫。
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淡,直到那晚,他用最恶的法子把水含月欺侮后,第二天,国师水含月消失。
君王一直处于疯魔状态,他有时也会清醒,清醒之后就喊“月儿”,可他的月儿却再也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