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结束后,班主任组织班上同学在看台前合照。同学们都在找站的位置,不太在意的人会随意些,差不多找得到位置就杵那儿就行。
周南巷被陈逸阳拉着往上层挤,他的手被拽的有些生疼,“哎,你干嘛,能不能轻点抓。”
周南巷低眼看了一眼前面的脑袋,找打调侃道:“你这身高往上走干嘛?”
陈逸阳:“你什么意思,我有尊严的好吗?”
周南巷不知道陈逸阳想站哪,只是四顾着找着某人的身影。
“哎,许桉呢?”周南巷问道。
陈逸阳随口答道:“他那么高肯定是在最后排的吧。”
周南巷把最后一排扫了一眼,确实,自己视线的最左侧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大致是因为旁边的人动来动去,刚刚挡着他了,所以周南巷没看到。
许桉周围站的那几个都是显眼包型的,你推我搡安静不下来,闹闹嚷嚷。这样一对比许桉倒是显得过于生分与安静,他险些被创到了也只是微微躲闪。
旁边的那位和他前边的人闹腾的时候不服气,想找人认可自己的观点,侧过头跟许桉说:“哎,许桉,你看他贱不贱。”前面那个人听到回过头,直接丢了句:“你才贱。”
都是开玩笑的,许桉也知道,只是笑笑,没说话。
周南巷挣脱开手,跟陈逸阳说了句:“哎,我找许桉去了,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陈逸阳刚想说好,就被旁边的他的另一位好兄弟拉走了。周南巷笑了笑,独自往最后一排挤过去。
周南巷不算矮,但是跟班上最高的那几位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其他身高的都还好,但最高的那几个总是会自主往高处的边上靠。周南巷挤在许桉旁边,看旁边那哥们冲他看了一眼,便笑着回应道:“我想跟我同桌一起站,不介意吧。”旁边那人表示理解,往旁边让了让。
前面那个人欠揍,说了句大实话:“周南巷,你不怕一会儿拍照的时候你会凹下去吗?”
周南巷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把脚踮了起来,“你看会吗?”
班主任维持了一下纪律,找了个人过来帮忙拍照。
前面帮忙拍照的人挥了个手示意大家准备,“大家站好了,三、二、一,班主任美不美。”
同学们的回答分成了三派,不答、肯定还有否定,回答乱糟糟的。在下边示意这次拍照完成后,班主任往后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拿着帮小子没办法的“怒气”。
何老师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的男生,佯装生气,“少给我装啊,刚刚说‘不美’说的最大声的就你了啊。”
那个男生指了指旁边的兄弟:“老师,不是我,是他。”
旁边那位被他这波操作整不会了,险些在老师面前“暴露本性”,“我... ...你有良心吗?”
拍照的同学拿手拢在嘴前,大声说了句:“再来一组,这组大家随意一点,不用站这么正式,可以和旁边的同学摆一下pose。”
这么一说,有些地方开始整活了,有比心的,还有抬人的,因而一个地方传来了一个男生充满拒绝的“别别别... ...”
周南巷把手臂往许桉肩上一揽,顺势踮起了脚。他刚刚也踮了,不过现在有许桉的肩助一下力会显得更轻松。
没想到摆什么有趣的pose,听着那边的倒计时,周南巷将刚才耷拉在许桉肩上的手换成了个比耶剪刀手。
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许桉往旁边看了一眼。
微风拂过,阳光倏然穿过层层的云,恍然间给操场绣上一片光,风光恰好。
此刻的操场真的能装的下很多东西,真挚的热烈,单纯的热闹,平凡的情感,简单的遐想... ...
无需烦杂的思考,无惧未知的前程,只需享受眼前那片灿烂。
许桉不自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总觉着那一瞬间,在这阳光下,自己的内心有难得的清透感。
——
运动会的比赛项目在下午的时候才正式开始。
下午两点,第一个项目提前开始检录。第一个项目是个人200米的初赛,每班一名额,高一十六班是周南巷。
班级营地处,陈逸阳抿了口水,拍了拍周南巷的肩,“南哥,加油啊。我和璇哥在广播点看你比赛。”他说完给了周南巷一个拇指。
许桉在后边跟了一句,“嗯,加油。”
周南巷自信颔首,说道:“放心吧,必定拼尽全力!”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
跟他背道而驰,陈逸阳揽着许桉的肩往操场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俩是校园广播社的,这个时间段他们有相关的广播工作。
许桉其实对这些社团什么的兴趣并不是太浓厚。若要问为什么最后还报了个社团,那便是被陈逸阳拉着去的,再加上招新那天校园广播社的几位同学使劲儿鼓动他加入,他没好意思拒绝。
他不是一个很擅长拒绝的人,只要是不过分的事情他都会妥协。
运动会的临时广播站设在了跑道边上,那个位置可是观看田径赛的绝佳位点。
许桉和陈逸阳到的算早,按照广播站的学生会成员的安排,他们大致负责下午两点到五点的加油稿和获奖情况的宣读。
各种加油稿散乱躺在旁边的一个纸箱里。
许桉顿了一下,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始。
“请问一下现在就开始宣读这些稿子吗?”许桉转头问了旁边坐着的女生。
女生手里拿着一沓稿子,回答到:“嗯,可以开始了,但这些稿子记得先审核一下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