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就不好意思了。”
“都说了不用了,顺手的事。”
“行,那我替女生那边谢谢你了。”
周南巷轻笑了一下,心想还是拗不过他。
出去的时候,许桉看了看周南巷手中的维他奶,“喜欢喝椰子味的?”
周南巷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他边说,边用右手拔出吸管插了上去喝了起来。
许桉:“看你喝了好几次。”
冷饮在这个时候最能抚人心,一盒下肚,凉意从喉咙直接疏散开来,让热意消散了七八分。
“嗝。”周南巷一口干完,打了个饱嗝,然后随手将空纸盒抛进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
“yes,中!”
纸盒经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掉进了垃圾桶里。
许桉把自己喝完的的空盒递了过去。
周南巷:“自己的垃圾自己扔。”
许桉:“你不是喜欢投么,再来一投。”
周南巷明白按照许桉那个关照人的性格,这一递是真的觉得他喜欢扔才递过来的,绝对不是因为懒。但是周南巷的性格就是有点逆反,有时候被人看出来心思,自己反而会不好意思承认。
“哪有,自己扔,这么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周南巷反口还教育起来。
“真不扔?”许桉问道。
“不。”
许桉走近了一点,把空盒丢进了垃圾桶。
——
两个人吃完饭直接回到教室才六点十五,离正式开始晚修还差很长时间,两个人翻开作业开始写了起来。
没写多久,靠近后门的窗传来一声叫唤:“同学你好,请问周南巷在吗?”声音弱弱的,还带着点试探。
周南巷和许桉同时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子。
“在。”周南巷应到。
他放下笔起身往后走去。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生把一张学生卡递了过来,“你好,在操场的石凳上捡到的。”
“哦,谢谢。”周南巷接过了校卡。
“忘了去找饭卡了,差点就直接让第三代饭卡命丧操场。”周南巷心想。
那个女生答了句“不用”转身就往后跑了。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陈逸阳恰好刚从附近的楼梯下来,他一直盯着直到进教室后门。
那个女生走后,他直接上前问道:“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语气里满满都是吃瓜的欲望。
周南巷:“想什么呢?过来还校卡的。”
陈逸阳摆摆手,“切,还以为是什么表白的,没意思没意思。”
陈逸阳瞥了一眼周南巷手中的卡,“你真行,短短一个学期这是第三次丢卡了吧,前面补办了两次还不长记性?”
周南巷还硬气道:“这不是没丢吗?”
陈逸阳无话可说:“……还得是你。”
周南巷把校卡放在了桌角,隔壁的许桉顿了顿笔瞟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写题了。
陈逸阳突然转头,拿了张物理卷子凑上了许桉的桌子,眼睛眨巴眨巴,“璇哥~”。他的声音微微夹了一点,有点腻歪。他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大题。
周南巷把脸凑了上去,看了看题。
陈逸阳:“你看什么?”
周南巷:“怎么?还不给我听了。”
陈逸阳:“你不是在做英语作业么,瞎凑什么热闹?”
周南巷:“你管我。我这位置好,没办法,大佬在身边,想听就听。”
陈逸阳:“你少得瑟。”
许桉看了看题,“这道很基础。”
陈逸阳:“我知道,毕竟不是最后一道大题嘛,但是就是解不开啊。”
许桉:“你这有个公式代错了,少了个二分之一。”
陈逸阳把试卷反过来看了看,尴尬地抱了抱拳:“告辞。”然后灰溜溜地转过了头。
预备铃打响,周南巷抬头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到今天一起训练的两个女生都在。他拿起桌角的两瓶维他奶跑了过去给了她们,“今天一起训练辛苦了。我和许桉今天刚好去小卖部买喝的,顺带给你们带上了,许桉请的。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就挑了个原味。”
女生有点惊喜,接过来连忙说谢谢。
周南巷摆摆手跑回了座位,经过他前桌座位的时候,前面那个人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请班上女生喝饮料,不给兄弟带一份?”
周南巷一把将衣角扯了回来,“你和我是一组训练的不?”
陈逸阳:“啧啧啧,重色轻友。”
周南巷没理他,坐回座位开始写作业去了。
正式铃打响,班里还有的一点的嬉笑声都收了尾,最多就还有几个话题没来得及结束的在那儿相互抛媚眼。
在安静的环境下,一点小小的对话都会显得格外明显,只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有人两眼不闻窗外事,有人有瓜不吃空遗憾。
教室后门响起的对话声把靠近后门的几个男生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有一个是年级主任仇老的,另一个是薛子峰的。
仇老,那可是名声远扬的老古板,年级统一广播通报批评每次都是他那带着点本地口音的声音,听着很慈祥,但声音里可谓是写满了义正言辞、面不改色、一视同仁。有时候广播完还要讲几句道理,隔着麦和广播都能感受到被口水淹没的感觉。
有几个男生转头往外探,还有些看似写作业实则耳朵和心都在往外翻。
仇老背着手,背对着着教室门,同学们只能看到他那有点佝偻的背影,“怎么回事啊?不知道正式晚修是几点吗?”
看得出来薛子峰是刚从操场上跑回来的,头上满满都是汗,头发上还有点黏糊成块,他回的时候还带着点喘息声:“老师,我刚刚去训练去了,刻苦训练,忘记了时间。”
仇老见多了打篮球回教室迟了的完全不吃这一套:“训练训练,少给我来那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真训练还是玩去了。”
薛子峰还有点嘴硬,但显然气势少了点:“真训练,老师,你信我。”
仇老严是严,但对培优班这群小子还是看好一点的,所以态度也相对缓和一些,没跟他细究,所以直接搬上来一套说理:“你啊,想打球机会多了去了,不差这点时间。你这个年纪呢,凡事都要以学习为重,学习好了,以后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知道吗?”
薛子峰估计是完全没在意仇老讲话的内容,他的关注点只在仇老好像放过他这一把了。他毕恭毕敬,左手还抱着球,直直站着:“知道了,谢谢老师,我这就进去学习。”
仇老看他这“觉悟”,欣慰地点点头,“下不为例啊,该守的规矩得守。”
薛子峰回了句“好的”就往教室里跑了。
班里好奇的同学基本都收了,除了他那几个好哥们。
“薛子峰,你可以啊,压点跑。哎,是真忘了时间还是想打久一点?”
薛子峰抽走了几张桌上的纸巾抹了把头上和肩颈上的汗,“哎,别说了,差一分就追回分了,再多点时间,绝对不让十班那帮小子赢。”
“哎哎哎,那边在嘀咕着什么呢,啊。晚修要保持安静不知道吗?”没想到仇老还折回来了一趟巡视一下班级情况。
刚刚和薛子峰说话的男生悻悻地转回头,嘀咕了一句:“我靠。”
班里现在才算彻底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