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她们就签了租赁合同。
当中介将两份合同推到她们面前时,傅岩之大笔一挥,就在承租人那一栏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将合同和笔一起轻轻推到时未面前。
时未看着合同上傅岩之那三个飞扬的字,笑了一下。她仔细地阅读完所有条款细则,确认无误后在傅岩之名字的旁边,一笔一划,工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时未。
两个名字并排挨在一起,莫名地和谐。
“好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了!”傅岩之将钥匙串在指尖上转了一圈,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房子是空的,心是满的。
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给这个空荡荡的家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她们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大堆清洁用品。傅岩之兴致勃勃地将长发挽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像模像样地戴上手套和口罩,一手拿着喷壶,一手拿着抹布,准备大干一场。
“我负责擦玻璃门和厨房!你负责扫地拖地!”她豪情万丈地分配任务。
时未点点头,也戴上了口罩,找来房东留下的扫帚和拖把,先从最里面的卧室开始。
傅岩之对着那扇落地玻璃门喷洒清洁剂,然后她拿起抹布,开始卖力擦拭。一开始她还干劲十足,跟着手机里播放的音乐哼歌,但没过一会儿,现实的骨感就显露出来。擦玻璃,尤其是大面积的玻璃,是个需要技巧和耐心的力气活。她的手臂开始发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玻璃上却留下一道道交错的水痕,越擦越花,反而比没擦时更显脏污。
“小未……”她拖长了调子,可怜兮兮地喊。
时未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傅岩之噘着嘴,苦着脸,鼻尖上还蹭到了一小块灰。
“怎么了?”
“这玻璃它欺负我!”傅岩之控诉道,举起自己脏兮兮的抹布作为罪证。“我明明很用力擦了!你看它!”
时未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接过傅岩之手里的工具,又找来一块干爽的厨房专用无纺布,在傅岩之擦过的地方有条不紊地来回擦拭。很快,那片原本模糊斑驳的玻璃就变得光洁如新偏。
傅岩之惊叹地看着,“原来那么简单!白费我那么多力气!”
“我来擦吧。”时未轻声说。
傅岩之看着她的动作,看着阳光下她认真的侧脸,从身后环住时未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那我干什么呀?”
“厨房的流理台还没擦,可以擦一下。”时未的耳根被她温热的呼吸弄得有些痒,不自觉的抬了一下肩膀,傅岩之顺势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遵命!”傅岩之立刻恢复了活力,又跑去了厨房。
清扫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刚刚擦亮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当最后一遍地拖完,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柠檬的清香,体力告罄两人累得直接并排瘫倒在床垫上。
“好累啊……”傅岩之有气无力地哼唧着。
“嗯。”时未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身体疲惫,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是沉甸甸的满足感。
“但是,”傅岩之翻了个身,面对着时未,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好看极了,“看着我们的家一点点变干净,感觉好有成就感。”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时未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眉骨。
“辛苦了,我的小未。”
稍作休息,饥肠辘辘的抗议声越发明显。两人决定出门觅食,顺便进行一场为新家添砖加瓦的大采购。
她们来到附近的一个大型家居生活广场。
推着一辆蓝色购物车,傅岩之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穿梭,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想往车里塞。
“小未!快看这个沙发!”傅岩之一眼就相中了展示区最中央的那套米白色布艺沙发。线条流畅,坐垫蓬松柔软,正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她跑过去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时未,“快来试试!”
时未走过去,依言坐下。沙发果然很软,又不会过于塌陷,承托力很好,像被一团巨大的云朵包裹着,舒适得让人想立刻躺下。
“很舒服。”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