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到本丸里唯一一位女性,江子御来的第二天各位就意识到了男女有别洗澡这一大事,在浴场旁边紧急修建了一个单独的浴室。
如果江子御没制止他们都开始着手在引进一个户外温泉供她专门使用。
“各位好意我领了,但我没有泡汤的习惯。”
主要是她舍不得钱包。
本以为天守阁被搞成一个小型单人公寓就足够夸张了,没想到以长谷部为首的主厨部队居然还打算给她扩建个衣帽间。
江子御尔康手:“不!独立卫浴,双人大床,对于大学牲来说真的足够了!”
于是乎江子御得到了在现世享受不到的特殊待遇。
一个字,爽。
江子御熟练擦了把鼻血,拧开水龙头把凉水泼到脸上。
啊,稍微有点用力过头了。
处理好仪容仪表,江子御看向镜子打量一下自己。
熬了个通宵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石切丸见了估计都要给她驱个魔。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线头这一个那一个的梳理不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江子御曾经确实在本丸生活过,所谓的二十一世纪特有的游戏招募不过是拿来骗她的。
毕竟在碰巧在杂物间找到了一本写着她名字的五三可以说是非常好的证明。
“......”
独自一人悄悄执行着计划的感觉意料之外的费力,不过她仍然打算一个人处理好这些。
既然能够消除有关她的记忆,那么政府自然是有远远超越她的手段和能力。无论怎么想,自己都在政府的手底下翻不了身,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最重要的是,政府能够随时回收刀剑付丧神,如果她出现一丝试图反抗的意思,那么她的本丸即将面临被回收销毁的风险。
她不想她珍视的家人有一丝危险。
可是换个思维,政府一向严谨,为何又在不经意却恰好能让她注意到的地方露出马脚。这是她最不理解的地方。
如果政府决意隐瞒,那么不出意外她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可这些甚至显得愚蠢拙劣的伎俩又是什么目的?
而且三日月提到的神明又是扮演什么角色,政府中是否有神的势力。
作为普通人类真的有可能和他们抗衡吗?
回过神来人中一阵温热,鲜红滴落在桌面。
能力有限,她能强行回忆起的记忆能找到对付政府的线索少得可怜,根本都用不上。
只会更让她心烦。
“嘁,狗崽子。”江子御烦躁暗骂,整理了一下额前不老实的头发,出卫生间转头看见柜子上罗列的七七八八的小玩意。
“......”
满身戾气在目光落下的瞬间开始消散,神态又恢复往常那副温柔的样子。
柜子上各种不同风格的小玩意,小到可爱的海螺大到毛茸茸的狐狸毛团子,都是大家送给她的礼物。
还有因为摆不下放到下面抽屉里的,里面还有歌仙亲手绣的手帕被她放在盒子里好好珍藏起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仅仅看上一眼就能消除一大半烦恼。
她的家人啊,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存在。
即便能够想起的记忆中没有几段对她现在的状况有利的,但能够记起当时温暖幸福的场景,她真的很高兴。
天有蒙蒙亮的意思了,睡也睡不久。
“唉,这个点了,洗个澡去吧。”审神者如果有疲惫值她现在大概都黄脸了。
难得起得比本丸里谁都早,江子御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愉悦。
顺手脱下把身上的睡裙扔进脏衣篓里,在镜子前神经病一样脱光光站了好一会。
“......”
身材保持不错,肌肉线条也在,曲线满意,近日被投喂没有长胖,江子御给自己的自律打了个满分。
身上泡沫冲散,浴室弥漫着山茶花和茶的清香。
爽。
江子御是嗅觉动物,对气味十分敏感,空气中有让她熟悉的味道就能让她回想起曾经闻过的时候的瞬间。
凭借这一优势,江子御记起了好多,半夜像数宝藏一样挨个回忆一遍。
普鲁斯特效应,是指闻到曾经闻过的味道,就会开启当时的记忆。
一开始是闻到歌仙洗衣服的洗衣液的味道,迷迷糊糊又很费劲地想起了模糊的片段,后来越发得心应手,连莺丸给她沏茶她都能自动想起一些。
许是这几天动脑太多,总会感觉肚子饿,经常吃过饭没一会就感觉肚子空空,虽然被叮嘱过吃太多不好,不过看她没有积食腹痛的情况也就由她来了。
懒得吹头发的江子御就简单把头发擦到不滴水的程度就套上衣服出去了,静悄悄潜入厨房去冰箱里找点吃的。
没记错的话昨晚烛台切应该有剩下一些章鱼丸子怕她饿留着当宵夜。
人生处处都是意外。
担心吵醒刀剑的江子御轻手轻脚路过,谁料在山里修行一天一夜的山伏才回来,洗过澡后把毛巾搭在脑袋上,赤//裸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江子御后面。
山伏本想上前跟江子御打个招呼,手伸过去准备拍一拍她。后者却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猛一回头。
“咔....”
咔咔咔还没咔出声,就见长相清冷的审神者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唰一下变白,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下去,见了鬼一样吓傻了盯着他。
江子御表情失控。
没开玩笑,本丸闹鬼。
江子御视角,侦查值很高的她敏锐察觉到身后有气息,觉得是哪个刀剑起来上厕所,转念一想厕所不在这啊这附近除了浴室就是洗衣房而且不到四点钟谁往这走啊。
猛一转身,映入眼中的是白布盖着脸,身材魁梧赤身裸体还试图伸手抓她的不明生物。借着清晨虚幻的气氛烘托,江子御心中只想着,吗的有鬼救命。
十分不禁吓的江子御心脏骤停,吓得一屁股摔下去,嘴唇哆嗦着,应激一样盯着对方。
青江呢?救驾啊!
“阿路基!”山伏伸手把略微挡住视线的毛巾拽下来,伸手去扶,“怎么了?小僧这么可怕吗?”
江子御机械地把手递过去,还是一副吓傻的样子:“不......”
不是,家人们。
你们一个两个走路怎么都没动静?
“不、不是。我、我自己、自己的原、原因。”江子御说话直结巴。
由于过去经历的种种,导致她成了如今这种易惊吓体质,动静很大的和突然出现的东西都能让她分分钟炸毛。
江子御借着山伏的力哆哆嗦嗦站起来,发现对方只是普通的洗了个澡想跟她打个招呼。
“山伏,修行这么久才回来吗?昨天有吃晚饭吗?”记得他晚饭时没出现,知道他带了粮食也还是担心饿到。
“咔咔咔咔咔,”山伏音量降低,“小僧带了足够多的饭团,进山修行很有经验,阿路基不必担心。”
山伏看向江子御,细胳膊细腿的,难免担忧:“阿路基,想要跟小僧一期进山修行吗?”
修行,肌肉,咆哮。
光听听她就有一种即将离世的平和感。
江子御面色如常内心翻涌,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我还是不太适合这种修行方式。”
“我很健康!我看着瘦是因为我体脂低!我、我大腿很有肉的!”
这一趟下来她离与世长辞大概也没多久了。
山伏虽然看着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但内心还是很细腻,觉得这副没有多锻炼身体跟着他上山修行确实有些为难她,便也没有再邀请。
洗漱好准备去叫江子御起床的清光看见本人正蹲在楼梯底下扣扣搜搜,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平时虽然叫她也会好好答应起床,但经常赖床赖到烛台切把早餐端进屋,一副想长眠不醒的样子。
大早上的,蹲楼梯底下干嘛呢?
清光突然冒出想要吓她一下的想法,蹑手蹑脚凑过去,手指伸出去打算戳一下肩膀。
“....乱七八糟的,怎么学的....”
江子御合上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书,里面内容跟鬼画符似的,看得怀疑人生。
该说不愧是高中智力巅峰吗,这种乱七八糟的符咒教学都能看明白,怎么数理化就学不明白呢?
江子御扭头,清光的手指就这么戳了上去。
“啊!”
“.....嗯?”
本想着戳一下肩膀的,突然一扭头手指就这么陷入了一片柔软。
染成红色的指甲精致妖艳,指尖的触感意外的柔软,对上略显惊慌的双眼,加州清光突然失语。
“啊....吓、吓到了吗?”
“.....那个是鹤的语音哦?”
难得的身高差,加州清光俯视江子御,心里升出一丝愉悦。
“起这么早,蹲在这干什么呢?”清光弯腰凑过去看她手里什么东西。
江子御没有隐瞒,把书捧着给他看,避重就轻地回避早起的问题:“符咒使用大全,仓库角落发现的。”
和五三一起安静躺在角落落灰,今天才擦干净翻开看。
加州清光凑近伸手随便翻开几页,细眉皱着:“这什么啊?”
“唔...应该是曾经学的,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好像之前有用这玩意变出一团火烧溯行军来的...
加州清光侧脸看她:“诶?....诶!诶~”
一个音节换了好几个语调,江子御不明所以:“诶?诶!诶~”
“好像有印象。”
本来是没印象的,江子御这么一说他才记起了点。
江子御穿着巫女服,马尾被红色发绳束的高高的,灰头土脸手里拿着一把符纸冲训练木头人比划。
“给爷烧!”
符纸一丢,像是有目标一样冲木头人飞过去。
没等她乐出来,一阵风吹得符纸一个拐弯,原路返回冲江子御飞了回来。真是凑巧,符纸起效,燃起一大团火。
视角突然变得慌乱晃动,是他抄起水盆跑过去救急。
“咿呀!清光救我!”
“那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挺厉害的。”
由于两个人想起来的时间不一致,清光想起来的是本丸开荒时期,江子御想起来的是中期大杀四方时期,所以两人闹了个乌龙。
江子御:我可真牛。
加州清光:6
“感觉还挺有意思,要不研究研究?”技多不压身,多一项技能多一条活路,保不准哪天用得上呢。
“好啊,之前学过现在上手应该也快。”清光伸手拉起江子御,嗔怪道,“又不穿袜子。”
“马上穿马上穿。”
两个脑袋瓜跪地上凑在一起盯着面前一叠符纸,用墨水写的,刚刚晾干,手上还残留一点墨迹。
“......”
“......”
两个人瞅瞅符,瞅瞅对方,又瞅瞅符,又看看对方。
“......”
“....所以这个该怎么用来着?”
光记得能用却忘了怎么用了。
“书上怎么写?”加州清光翻书,翻了一页,又翻一页,看看江子御,又看看书,一副胃疼的表情。
“....怎、怎么了?”江子御被清光奇怪的眼神看得紧张,也探头凑过去看。
〔使用者使用五行符前需口服五行元素方可正常使用。〕
“....我觉得我应该不是用的这个法子。”
木和水能进肚,剩下那仨吃了不会寄吗?
“一定有别的办法的吧。”
“嗯,一定是的。”
两人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江子御乱吃东西的记忆。
“试着回想一下当时的感受....?从感觉开始,说不准自然而然就行了?”像那时候使用灵力一样。
江子御跪坐,双手抱臂,闭眼费力回忆:“昂...我想想....”
感受、感受。
既然如此那就像灵力一样自然而然地运用吧,拜托了。
江子御慢慢感受身体里如流水般的力量,寻找熟悉的感觉。
可是除了自身的灵力什么都感觉不到。江子御开始钻牛角尖,又试图从灵力中找点什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