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朔明庭将松软被子又往灵均脖子那掖了掖,灵均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他这才满意的轻轻走出房门去。
灵均睡觉很老实,醒来脑袋周围仍被暖暖的被子裹着,保持着朔明庭出门的模样。
每次朔明庭都要把她裹成这样,又不冷。
不过她心里还是甜甜的。
灵均回想着,把头埋进被子里。那上面还有朔明庭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橘檀香气萦绕在她鼻尖。
突然,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哪怕要应付宫内各色各样的人,和那些繁琐的礼仪规矩,她想要见朔明庭。如今时辰尚早,赶去宫里见了甄央皇后还能等朔明庭来了一起用饭。
“玉乘,帮我挑一身衣裳,今儿咱去宫里。”
玉乘是朔明庭的庭院侍人,心思灵巧又温柔有礼。
朔明庭当年到了年岁需出宫另立皇子府时,秋杏便被左丞“甄林成”送至这里。一同来的,还有朔明庭如今的贴身侍卫“须耳”,须耳与玉乘也算是一同长大的。
当年。
朔明庭因柔妃使绊,他护母心切言语上触犯了朔氏君主。君主让他在锦王那待了数年,而后到了该自立皇子府时才召回。
后宫内柔妃势力渐长,当时甄央皇后刚诞下皇子朔瞿一身心乏累,柔妃仗着受宠分了一半打理后宫的掌权。
一听朔明庭回来,她便在君主那吹耳旁风,说想替君主分忧,把张罗皇子府下人的活揽了下来,将自己的心腹侍女放至朔明庭身边。
不过好在朔明庭争气,暗着从他舅舅甄林成那要来几人,说是自己的贴身侍人,玉乘与须耳便是那时来的。
柔妃的人这些年一旦犯错朔明庭便毫不声色的抹了去,如今皇子府内都是朔明庭的人,柔妃如今也没法子再开口干涉了。
如今。
玉乘虽是个碧玉年华的小姑娘,可有时说话又老气横秋的。也难怪,她毕竟身兼许多事务,又是府内老人,做事行事须得稳重。
不过,随着灵均的到来,她也被渲染的有了色彩。
玉乘还挺喜欢这个皇子妃的。
灵均身着水绯苏绣月锦裙,外面又着了月纱外披,坐在镜前,任由玉乘替她挽发描眉。
玉乘从桌上妆奁里细细挑着,而后拿起掐丝嵌玉金茉簪替灵均戴上。她的指腹轻抚过灵均的发髻,像匠人欣赏自己雕刻的玉人般看着灵均。
她浅笑道:“好了。”
“我从未想过还能梳成如此精致的样式,玉乘你手真巧!”灵均左右侧脸端详着,索性站起身来对着铜镜转了一圈儿。
“走吧,我们去宫里。”
灵均毫不避讳主仆尊卑,直接牵起玉乘的手。
玉乘有些惊讶的张张嘴,但也没将手抽回来,而是任由灵均牵着走出这房门。将要到府内下人多的地方时,玉乘轻轻将手抽回来,替灵均又捋了捋颈后的衣褶。
马车内。
灵均将帘子掀了一个小角儿,瞅着外面的宽道街市。清晨尤其热闹,城门一开,人多如溪河汇聚。进城买卖的,出城办事儿的,城内都没安静的时候。如若喜欢热闹,那朔州城便是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