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的，医师大人。”镜流拇指扣住支离的剑鞘，“景元，还记得一开始我们的约定吗？我想，已经到了兑现它的时候了。”

景元自是知道她说的哪个，只是略显惊讶她如此迫切，不过想了想所谓的时机，或许现在确实时机到了吧。

“那就劳烦各位移步后院了，不然在前厅如此比试，一会儿就招得十王司的人来了。”景元不卑不亢，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对立而站，一人站如松树般挺拔，一人姿态间却略显懒散。

在开始之前，两人便先约法三章，只是普通的比试，不能用任何额外的力量，基本上就是纯拼身体素质和剑术理解。

要不然一个用神君一个照彻万川，这片练剑的竹林彻底不能要了。

“你先手。”镜流负剑而立，长发被柔和的夜风吹得飘飘荡荡，这算身为师父小小的一点让步。毕竟身为师父先出手有点儿太欺负小孩儿了，虽然这个小孩儿现在可能比自己年龄都大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那我便不客气了。”景元脚一点地，便直冲着镜流而去。周围的落叶被震得飞起来一瞬间。

阵刀这种本来很笨重的武器，在景元手里却如臂指使，不管是力道还是角度都控制的无可挑剔。

镜流都有些惊讶他能做到这种地步，要知道，有些人就算从小专精同一类武器，也不一定能达到这种地步，更别说景元是半路转职业。

支离和石火梦身交击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碰出一连串的火花。

景元不合时宜地联想，这两把由应星所做的武器，如今算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吗？

短暂的交接后，两人又分开，随后以更快的速度攻到一起。

一劈一挑，镜流又化解了一部分攻势。她迅速助跑，用力踏了竹子一脚，借力飞到空中，朝下挥剑。

白露时不时看得发出惊呼声，她很少见到将军出手，这一下可算是大饱眼福，顺便把自己脑海中闲散的景元形象一洗而空。

景云迅速往旁边一躲，镜流也不慌，用出这招一般也就能对付一下没脑子的孽物。

她在空中扭腰迅速转换姿势，变成了横扫。随后阵刀一立又挡住了，滴水不漏的防御，镜流心想。

那就只得加快攻击频率直至对面露出破绽了。

接下来的画面没一个人能看清楚，只听到不断的金属碰撞声，周围的竹叶不断翻起又落下，有的干脆就化为齑粉。

“叮。”最后一声清脆的声响，两个身影不再移动了。

一人剑指胸膛，另一人阵刀直指咽喉。

“是平局啊，没有懈怠呢，景元。”镜流欣慰地微笑。

景元有些失神，听到话下意识地回应：“日日如此，从未懈怠。师父。”

“你果然，没有变啊.....”镜流叹息一声，身形渐渐虚化，“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有些礼物，留在了我的卧房，代我赠送吧，你会知道那是送给谁的。”

景元伸出手掌，片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掌心、睫毛、发顶。“谨遵教诲。”

再度抬头时，她的身影早已不见。留在原地的只有星星点点的糖果和孤零零一枚忆泡，铺在落叶上，带起些微光亮。

果然，她怎么来的，就怎么走的，身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带走。

景元握紧了怀里的系带，连这份礼物，他也没有送出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