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的灵兽无意闯入了崇翕天宫,叨扰了帝君,是千宁之过。”
“你确定它是你的灵兽?”
千宁的耳边不断回响着人声,其中一个声音正是千宁自己,另外一个声音也十分熟悉。
“公主的眼睛可好些了?”
“帝君唤我千宁就好。”
帝君,这是白熙的声音?千宁想睁开眼,可依旧徒劳,只能任由这些声音钻入耳中。
“要不咱俩换换,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闭嘴。”
耳边竟有风声,千宁猛然睁开眼睛,帷幔里的光线很暗,可千宁依旧觉得刺眼。
她想抬手遮挡,手上竟没有一丝力气,刚要动动身子,胸口就隐隐作痛。
千宁只得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中仔细回想着发生的事情。
看来樊姝没有得逞,千宁的心保住了。
听到帷幔外有脚步声,千宁侧了下脑袋,许是躺久了,脖子也有些僵硬。
“公主醒了。”
一道男声传入千宁的耳中,这个声音不熟悉。
“你是何人。”
“在下凤主释云,暂代国师一职。”
是他?释云这个名字可不陌生,想来也算旧相识吧,从前在天界见过面的。
“释云上神有礼了,人族诸事还劳烦上神费心了,龙主她……”千宁心下思索着,“不在西融吗。”
释云远远落座,他面色无常:“人界初遇百妖之乱,公主失了踪迹而龙主却未察觉,更是受了妖邪迷惑置公主的安危于不顾,此事天帝已知晓,她自是要回天界给个交代的。”
“原是如此。”千宁试着将手放在了心口上,此处现下阵阵刺痛,“这是什么地方。”
“公主在云遮城,这里很安全,坤帝增派了很多人马前来,张平大人随时听候公主的调遣,公主且安心静养。”
释云起身准备离去,又道:“小公主,你可曾记起了什么。”
“未曾。”
释云轻叹:“无妨无妨,总会记起的,实在忘记了,便忘记了罢。”
这是什么话?千宁本想再聊几句,释云已然没了踪迹,神界凤族,拽得很。
睡了许久,眼皮还是很沉,千宁闭上了眼,人都哪去了。
想着想着,千宁再次回到梦中。
“从现在起,你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为什么?”
“因为本君变态。”
“不是那样的,我乱讲的。”
“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儿,黑水。”
“唉。”
梦中的人一声长叹,千宁再次醒了过来,已经入夜了,殿中燃了烛火。
似是有人声,帷幔被掀开,烛火虽暗,千宁还是不自觉抬手掩住了双眼。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萧宜忙放下帷幔,他俯身靠近千宁,“心口还痛吗。”
千宁移开手就对上萧宜的目光,他眉头微蹙,一双眼睛虽有疲惫之色,可看向千宁的一瞬还是可见悦色。
“我睡了多久?”
千宁想起身,萧宜侧身将千宁扶住,而后坐下身让千宁靠在自己的怀中。
“有些时日了。”
千宁的身子很单薄,萧宜好似一把手就能将千宁揽住,他将下巴靠在千宁的耳边。
“饿不饿。”
千宁微微摇头,她能感知到萧宜的呼吸。
“我一定睡了很久,我姐姐呢。”
“在东海。”
“东海?”千宁一顿,她吃力地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萧宜,“在东海做什么。”
不会是没有搞定凤凰吧?难道被凤族发现了?千宁皱起了眉。
萧宜看着千宁,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千宁,手依旧握着千宁的手。
“你在笑吗?你笑什么。”
千宁被盯了许久,有些局促,她移开了目光。
这是怎么了,死里逃生后氛围都不对了。
“你还有一位姐姐,她是狐主的弟子,似是同东海有些旧事,待旧事了却便会一同来看你。”
“那便好,我还以为她们去打群架了。”
“同谁打架?”
“那些鱼和鸟向来不对付,你在西融所以不知道。”
萧宜一声浅笑,千宁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凤族与东海结了点梁子,我那位姐姐是鲛人。”
“对了,龙族走了吗?我见到凤主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神界的事罢了,你需要静养,旁的暂且不要去想。”
千宁想到了樊姝,还有樊姝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哎呀,真是留下了阴影,一想到那晚的情景就疼,心口疼。
“最后问个问题好吗。”
“嗯。”萧宜点点头。
“樊姝呢?”
“自尽了。”
好计谋,千宁心下腹诽着,背后这只手可真是遮天蔽日。
话说回来,樊姝倒是提醒了千宁一件事,段靡死的那日,有人知晓了千宁出现在浮屠阁,那个人就是毕律香。
他们一定猜不出是谁假冒了段靡。
“那樊氏一族呢。”
萧宜抬手环住千宁:“方才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吗。”
“哎。”千宁任由萧宜抱着,她将目光移向了一旁,心跳有些快,“你不是在同我置气吗,说我欺负你,说我欺骗你,还说我假装失忆,并且警告我小心被雷劈。”
萧宜无声一笑:“虽然有一句话你会错了意,可终究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
千宁有些不可置信,她向后靠了靠身子上下打量着萧宜:“你是萧宜吗?”
“不然呢。”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萧宜无奈摇了摇头转而将千宁拥进了怀中,他的动作很轻。
“你说过要救你哥哥,那便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