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袭小心地把他打横抱在怀里,因为药效,他已经昏睡过去了,眉依然皱着,眼角处的泪看得他心疼。
可……他必须回去。
风煜一旦发现,就麻烦了。
屋子里还是和走之前一样,虽然现在是夜晚,但屋子里因为有他走之前没来得及收回的光能,依然很明亮。
凉凉的晚风吹着窗帘,窗帘随风飘荡。窗户外传来声声虫鸣和鸟叫。
这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风袭将他慢慢放在了床上,三两下帮他脱掉了外套。虽然风灵舞今天没有穿鞋,走了一天的路,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脚上一点泥巴都没有。
风袭扶着他躺了下来,帮他盖上了被子,把那件白色外套叠好放在了床。
他看到了他垂在外面的布有乌青的胳膊,比刚才好了很多。
风灵舞睡了一个晚上。
他睁开眼睛,用手臂支撑自己坐起身来,四处打量。这个地方他不能再熟悉了,他又回来了。
之前的记忆如同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画卷,以画面的形式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骗了他,给他喝下了药。
他还是回来了……
风袭正在桌子那里摆弄着什么,听到了床上的动静,立马循声望去。
见他醒了之后,他脸色的神情舒缓了许多。
不知道是因为风灵舞嗜睡还是别的什么,这个药居然让他睡了那么久。这点是风袭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殿下,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正说着走向他。
可风灵舞这时对他已经没有了信任,眼中全是戒备。
到头来,他还是骗了我。
我早该明白,他是风煜的人,怎么可能帮我。
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想再相信。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别过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通红,眼睛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音量很大,但声音里却有难以隐藏的沙哑,大概是睡了太久的缘故。
风袭愣了一下,迫于无奈还是止住了脚步。
“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我之前那么相信你。”
他慢慢开口。
“王子,你可不可以不要闹了,在外面,很危险……
他还没说完,风灵舞就出声打断了他。
他出声吼道:
“闭嘴,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
因为他的情绪过激,体内的力量已经在控制不住地乱涌。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想杀了他吗?我帮你。”
什么?
风灵舞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从他的血液里蔓延开来,侵蚀他的神经。
不知在什么时候,闪现到了风袭的眼前。
他的指甲逐渐变长,右手控制不住地向风袭的脖颈伸去。
那个声音还在。
“杀了他,杀了他,吸食他的鲜血,让他变成你的力量。我的王子。”
不要不要,快停下来。
“对,就是这样。血,我想要血。”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见风袭没有躲,拼命地吼道。
“走,快走!”
“你怎么了?”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风袭看到他的右眼已经逐渐被红色侵蚀,蓝色的瞳孔变成了红色,眼白没有了,整个眼眶,发出诡异的红光。
房间的空中有一团黑烟,不断地在发出奸笑。
那声音十分空灵,诡异极了。
“哈哈哈哈哈,我的王子,别挣扎了,把你的身体给我吧,到那时你将是最强。”
那团黑烟正说着已经游到了风灵舞的面前,将他整个包裹住。
风袭在手心悄悄地汇聚魔族功法,将那团黑烟击了个粉碎。
可没过多久,它又再次汇聚起来,但这次它直接飞到了风袭面前。
“你是魔族?”
见风袭不出声,它又开口道。
“哟~可太新鲜了,堂堂风灵神族竟然和魔族同流合污,我还以为你们在千年前就死绝了呢。”
风袭的脸色逐渐阴沉。
“放了他,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可不行哦,我和风族立了契,他是我的~”
话音刚落,风袭就召唤出了一把黑色的剑。
剑身上布满了黑烟,这一看就是凶气十足的兵器。
他看着围绕在风灵舞周围的那团黑烟,眼神逐渐危险。
“我再说一次,放了他。”
话音刚落,他就将剑准确地扎入了那团黑烟内部,疼的它痛苦的怒吼出声。
赶紧钻进了风灵舞的身体里才得以存活。
它料到了风袭不会攻击他。
它命令道。
“风灵舞,动手!”
风灵舞觉得那股力量正在逐渐吞噬他的意识,眼睛逐渐模糊。
这时,他对血液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再这样下去,他会杀了风袭的。
他抬起左手手臂,五指成爪,尖锐的指甲附在右手胳膊上,一用力。
听得一阵骨肉折断声。
右肩以下,整条手臂,他硬生生以左手之力,撕裂折断。
鲜血喷涌在地,几滴血溅在了风袭的脸上。
血淋淋的断臂被他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腥红,和地上血的颜色一样,看着风袭,用尽全力说出了那句话。
“走,我……不想伤害你。”
风袭把剑扔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断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居然为了让自己不伤到他,把自己的胳膊生生的折断了。
那得多疼啊,他明明那么怕疼。
为什么那么做。
风袭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一阵揪心的疼。
他走近风灵舞,二话不说用魔气击散了他体内的黑烟。
在施力时,他的分寸把握的很好,不会伤到风灵舞一点点。
但有可能是冲击太大,风灵舞已经精疲力尽,险些滑倒在地上。
被风袭一手搂过,扶着他坐在地毯上休息。
“灵舞,还难受吗?”
他的脸已经如同白纸,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