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那几天,风灵舞一直在睡觉。
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别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躺在二楼的房间里睡觉,几乎很少出来。
慕清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
窗外的微风吹进来,把浅蓝色的窗纱都吹起了,成了整个房间唯一的动态。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但如果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到床上的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慕清在床边坐下,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拨开他额头上浅蓝色的碎发,看到里面的疤。
风灵舞因为痒的受不了,老是去抠已经结痂的伤口。
不出所料,这次又被他抠破了。
慕清不声不响的用棉签沾了药水去帮他处理伤口。
风灵舞疼的闷哼了一声,被打扰了美梦,让他很难受。
“慕清,别弄了,我疼……”
慕清放轻了动作。
“我轻点,殿下,你又把伤口抠破了。我都说了,结痂了不能抠。”
他涂完药,一手摸着他的脸颊,帮他吹了吹伤口。
“乖,我吹吹就不疼了。殿下最乖了,是不是。”
他很擅长哄人。
风灵舞这才安静下来。
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轻轻的嗯了一声。
少年躺在床上,看起来乖顺又脆弱。
看着风灵舞的脸,慕清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长得太好看了。
17岁的样子,脸颊上带着写未消的稚气。
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眼睫毛,浅蓝色的长发,粉色的薄唇。
就像是造物主的杰作。
听说,风灵舞和他们不一样,从刚有意识的时候就有了这副身体,不是力量做的。
原来,没有意识的降生,也能这么好看。
他知道不可以,但实在没有忍住,拿出手机对着床上的风灵舞拍了一张照片。
他想记录下他的样子。
谁料,刚出去就被仲羽拦住了。
他在他的手机里翻出了那张照片。
“慕清,胆子不小嘛,说了有规定,不能拍殿下,照片删了。你只是一个医师,不要越界了。”
照片被仲羽删了。
慕清连忙道歉。
“对不起。”
仲羽把手机递给他。
“你要知道,照顾王子这种活少钱多的工作有多少人挤破头想来做,你能一直留在这里照顾他,不是因为你的医术有多高明。要不是王子很依赖你,陛下早就把你换掉了。这种低级错误,我不想再看到下次。不然你就给我走人。”
慕清低着头,接过手机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声音很小。
“是,我不敢了,长官。”
“殿下的伤怎么样了。”
慕清打开医药箱,把药递给他。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这个药一直涂着,就会好,不会留疤。
仲羽接过药瓶。
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是褐色的药水。
“嗯,既然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你先不用来了,回去休息几天。”
慕清有点不情愿,还是无奈应下了。
“是。”
下次再见到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黑夜,林子里恍恍惚惚出现了一个黑影。
“羽翼,现形吧。”
话音刚落,风袭的背部渐渐地出现了一对黑色羽翼。
巨大的翅膀,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羽毛。
羽毛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颤动,在黑色羽翼的衬托下,风袭的五官显得更加俊美了。
他张开了双眼,黑色的瞳孔灿若星辰。
棱角分明的五官,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目,冷白的皮肤。
他的样貌生的格外妖孽。
他飞向了空中,顺着窗户钻进了风灵舞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都很安静,甚至都可以听到风灵舞均匀的呼吸声。
屋子里,漆黑一片,借着月光能勉强看清风灵舞的床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自从上次玄夜死斗场之后,就想着来见他一面。
他不愿吵醒他,于是放轻了脚步声,缓缓地走到他的身旁,坐在了他的床边。
风灵舞翻了个身,突然迷迷糊糊的坐起。
风灵舞以为是慕清,模模糊糊的挪过来,搂住他的腰。
“你怎么回来了。慕清。”
慕清……
风袭听过这个名字,是皇家医师,专门照顾风灵舞的医师。
风灵舞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从上次见面就能感觉到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是一靠近他,就不怎么疼了。
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一样。
可是,明明才见了风灵舞一次。
怀里的精灵在睡梦里喃喃道:
“父王,不要打我……不要……我听话。”
“慕清,抱抱我。要抱……”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虽然是在睡梦里,风袭是在不忍心见他这么难受。
无奈之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梦……”
听见他嘴里一直在念慕清的名字,他心里莫名有点难受。
和慕清关系这么好吗?
睡梦里都喊他的名字。
得到了想要的拥抱,怀里的精灵这才不闹了。
还动不动用脑袋去蹭他的脖子。
风袭感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蹭到了脖子上。
是他的眼泪。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风灵舞,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
明明在玄夜死斗场上还是一个凶巴巴的精灵。
现在却是一个睡觉都要人哄的精灵。
风袭噗嗤一声笑了,看着怀里的少年。故意逗他。
“风灵舞,你断奶了吗?多大了,还要人哄。”
风灵舞睡得很沉,并没有醒来。
只是迷迷糊糊听见了。
“风灵舞,你#&**多大了,还要人哄。”
睡梦里,他正被温柔的慕清抱在怀里。
听见这句话都愣住了。
慕清从来不会说这种凶巴巴的话。
“别骂我。”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风袭温柔的摸他的头发。
“没有骂你。”
风灵舞靠在他怀里睡了三个小时。
风袭怕吵醒他,一直都没敢动。
风灵舞的气息真的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很久以前见过这个人,可就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