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加德莉娅将类似这一段的记忆,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空间之中反复观看……
九头蛇对他并不只是利用而已,更是迫害。
这种迫害长达半个世纪,而巴基·巴恩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无数次因为与其本意违背的命令而感到痛苦进而反抗。以至于九头蛇只能一次有一次的把他冰封起来,并且在下一次,给予更加疯狂的,粗暴的洗脑。
他们反复抹去一个人的意志,将其当做不需要保养的工具,需要的时候就取出来用一下,不用就放进冰棺里面保存。
可是……这是个人啊!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意识工具。
他一次又一次的从本能反抗九头蛇的洗脑,一次又一次被镇压……
即便是传说中最为疯狂的食死徒也不一定能够熬过这种酷刑,或许会在这种粗暴的洗脑下彻底放弃自我成为工具,可是巴基·巴恩斯从未放弃。
每一次‘使用’他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却来自于同一个组织,为了同一个目的,一个原本的巴基·巴恩斯绝不会同意的,她尚且不为所知的目的!
为了练习大脑封闭术,加德莉娅曾经带着面具,去往翻倒巷,在哪里有不少强大的,犯过过错只能躲起来的巫师。他们施展摄神取念的时候从未曾手软过,并且乐忠于特意去翻看那些让加德莉娅感到痛苦和难堪的记忆,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短短的几周之内学会大脑封闭术,甚至练习到了一些教授也难以企及的程度的原因。
她一直认为,被人扔砖头扔到头破血流,被撕烂衣服,食物里面被放蛆,水里面被撒尿,冬天被人泼一身冷水,差点被人从天台推下去等等等等,就是世间苦难的尽头,她只是幸运一点,活下来了,所以可以对自己曾经的苦难做出报复。
可是呢,巴基·巴恩斯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种苦难。成年的,意志坚定的人,被一遍一遍的摧毁本来的意志与目标,和没有成年,遭受到暴力霸凌几乎失去性命。这两者之间到底谁更痛苦一些,竟让人一时间无法分辨。
这种震惊未能持续多久,一种巨大的力量,夹杂着疼痛,拉扯着她脱离了巴基的回忆。
不是大脑封闭术,而是……巴基的拳头!
这位曾经的战士,即便精神被加德莉娅俘获,身体也被控制,可是他还是凭借无与伦比的意志,不计伤害,硬生生从加德莉娅的魔咒中挣脱而出,带着一身伤,狠狠的给了加德莉娅一拳,使的控制他精神的魔咒不得不停下。
这一拳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加德莉娅脸上,连带着也将她的人掼在了地上,力道几乎敲碎了她半口的牙——如果不是她早就预料到会遭到激烈反抗而在自己身上布下防护魔咒,恐怕就不是裂半口牙的事了。
加德莉娅趴在地上,捂着脸看向巴基。
对方也没有好多少,她施展的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小恶咒,而是实实在在的伤害魔咒。
那条金属手臂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抗住了那么多的魔咒,而至于其他肉体凡胎的地方,就异常的难看了。
到处都是伤口,最深的在他右臂,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往外涌出血液。而对方也因为如此惨烈的伤害而瘫倒在地,一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死气沉沉。
加德莉娅死死的盯着他。
怎么有人的意志力能够强到如此地步呢?完全无惧死亡只为求挣脱。
又或者说,是她小看了这个人。
魔杖挥动的档口脸上的伤口慢慢复原,碎裂的牙齿也被魔法暂时弥补起来,后续在补一些魔药就无所谓了。
比起这些小伤来说,她更在意的是面前的人,以至于甚至无视了自己身上的血迹斑斑。
然后缓缓的走到了巴基面前,垂头看着他。
麻瓜令人厌恶,但是拥有实力的强者不应该遭受羞辱。
“我应该感谢你揍我不是用的你的左手么?”
那只金属做成的左手,看起来要比他的右手强的多,如果刚才揍过来的是左手,那她可能得去圣芒戈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