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灰蒙蒙一片,谢家早早办了酒席,就摆了九桌,三轮让邀请村里老老少少吃个饭,就当认认人。
酒席结束后,邻居们把屋里里里外外收拾妥当后,谢家兄弟俩和狗子几人才有时间围坐火堆旁。
小鸟早就想提一嘴这事,又怕狗子不乐意,这会儿大家开始拉家常,粥粥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狗子狗子,你这个名字有点尴尬!不如换个名字吧!从今天开始你也是地方住,能吃饱喝足了,要不小名叫阿福,怎么样?”
它趴在谢肇衡的腿上。
阿福?
“阿福”这个字眼钻进狗子的耳朵里,他难得露出笑容,嘴里反复嚼嚼这两个字:“阿福”,少年的眼睛亮了亮:“阿福~”“这个名字好听”
谢肇宏正给他抹药,他的手常年受冻,已经皲裂,这会儿正用猪油涂抹在手上,开始搓热:“以后天冷天热,你们就别出去了”“家里土地吃多少种多少,天热天冷别逞强,身体要紧”
老爷子第一反应是不好意思,“那怎么行?”
谢肇衡立马帮腔:“我们兄弟俩暂时在平安镇那边,那边有吃有喝的。你们不用管我们”
“对了,我觉得你叫阿福确实挺顺口”
狗子,哦不!现在他叫阿福,他两腮酡红,腼腆一笑道:“俺也觉得好听”
这时,谢肇宏说话了:“来,爬凳子上,我在给你背上抹点药”
阿福别扭地躺在长条板凳上,浑身的酸痛此刻异常清晰,但男人温厚的温度也透过来。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关怀。
啪嗒!
眼泪砸在地面上,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
谢肇衡正和老爷子说把厨房那一块修缮一下需要多长时间和话费多少钱,其实这些老房子看着摇摇欲坠,夯土技术扎实,所以房子还可以苟一苟。
谢肇宏视线落在他曲盘的腿,满是心疼:“对了,你这个腿,俺觉得应该还能救,等这边过几天,天气好了,你就医院看看,别耽误自己”
阿福闷闷点头:“好,等有时间。俺就去”
谢肇宏怕他糊弄自己,“这样吧!过几天俺们一起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的日子还长,要爱惜自己”
他行了一声好,边不再说话。
三天后,人民医院外科。
谢家兄弟俩带着阿福出现那一刻,医生眉头一皱,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谢肇衡:“我弟被人打弯四五年了,医生麻烦你给看看”
医生板着脸,看了看创口,“疼不疼?”“能不能伸志,走几步,我看看”
众人凝视着他,阿福吸了吸鼻子,使了半天劲儿,疼得腿抖,最后医生连连摇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医生回到座位上,谢肇衡立马追问:“医生怎么样?能不能治疗?”
医生挑眉望着他:“是扭伤了,关节错位。能治”
谢肇宏也忍不住问一句:“那能治好吗?”
医生埋头写药方,“孩子才十来岁,骨头还软,没有发育好,可以治好”
【太好了。阿福的腿还有救!】
谢家兄弟俩对视一番,纷纷松了一口气。
医生将药方递给谢肇衡:“去结账吧”“你们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