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跟在沈父身后,低头垂目,却用余光飞快打量。
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男子,身形挺拔,面色黝黑,眉目方正,眼神锐利如鹰,正低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周身气场沉稳,不怒自威。
这就是包拯。
他身边的捕快低声回禀:“大人,门窗确实从内部闩死,无撬动痕迹,屋内无外人脚印,凶器也未找到,伤口怪异,无从辨认……”
包拯抬起头,目光扫过屋子四周,声音低沉有力:“再查。墙角、屋顶、灶台、床底,每一寸都不要放过。”
“是!”
捕快应声散开。
里正站在一旁,满脸惶恐:“包大人,这案子实在邪门,全村人都吓得不敢出门,您可一定要为死者做主啊!”
包拯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本官自会查明。死者为李屠户一家三口,死前可有异常?”
里正连忙道:“前日还有人见他去镇上卖肉,回来时喝了点酒,并无异样。他平日里性子躁,爱与人争执,但并无死仇……”
说到这里,里正顿了顿,犹豫道:“就是…… 前几日,他与一个外乡货郎起过冲突,掀了对方的货担,还骂了狠话。”
包拯终于转过身,目光锐利:“那货郎现在何处?”
“已经消失十几天了。”里正连忙道,“有人说他回了老家,也有人说他去了别的县,没人知道去向。”
包拯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又问:“家中除了碎银子,还丢了什么?”
“没、没了。”里正摇头,“就少了装碎银子的小布囊,其他东西都在。”
就在这时,包拯的目光忽然朝他们这边扫来。
沈婉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心跳莫名加快。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位是?”包拯看向沈父。
沈父拱手:“在下沈存安,是青竹村的教书先生。”
“沈先生。”包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李屠户与青竹村多有往来,你可知他与何人结怨,或是近日有何异常?”
沈父恭声道:“李屠户性子直率,脾气躁,口角之争常有,但并无深仇大恨。近日也未听闻他有何异常。”
包拯点头,不再多问,重新转身看向屋子,眼神凝重。
沈婉悄悄抬眼,望着他的背影,这果然是她所知的包青天,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