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向他:“你甩了我吧。”
果然,他有了动容。神情软了下来,目光里蒙上一层雾气,是一腔真心被辜负的酸涩和不值。
她趁热打铁,低着头,做出羞愧的表情:“是我浪费了你的感情,耽误了你这么多年的精力和时间。你是万人瞩目的大明星,我配不上你,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也算给我留个体面的退场,让我心里,还能敬你、愧你,行吗?”
“就这样吧,白先生,我会一直记得你对我的好。”她抬手伸向楼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我去楼下送你。”
“我不想听你废话!开门!有本事咱们就在这僵到天明,看谁耗得过谁!” 他冷哼一声,蛮横地下了宣判。
不梦摸摸额头,这人的大脑突触传递异常,说不通的。
忍无可忍地拿出钥匙,一边把手机调到拨号界面,指尖悬在 110 上,只等按下。
她刚旋开锁孔,小白已然发力推着她怼开门。
三个行李箱被他踢进客厅,不梦本能想将他抵在门外,手机亮着拨号界面举到他眼前示意,可根本抵不过他的速度和力道。
门板 “砰” 地一声重重撞合,震得楼道声控灯闪了闪,墙壁都颤了一下。
黑暗中,她还没按出通话,手机就被他一个猛地打落地上。
啪地一声脆响。
在她失措的瞬间,唇被狠狠地堵住。
那声惊呼被他封在唇齿间,一双手臂铁箍似的勒紧她的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离地,任凭她拧掐捶打。
一路跌撞进卧室,将她按在铺着防尘被单的床上,俯身粗暴地吻她,强行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烟草的味道,仿佛要将这一路的压抑、嫉妒、慌张,全都啃噬进她骨血里。
不梦没什么力气,挣扎几下就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跟不上。
黑暗的屋里,只剩下粗重紊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等她彻底不动了,那唇终于放开她,往下挪到颈间,不轻不重地咬下去,啃吮着,酥麻灼刺的痛感传进大脑。
窗外的灯光掠过半掩的窗帘铺在墙上,城市的车流声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不梦终于绷不住,鼻端抽泣了一下,积攒了一路的紧绷,全部溃堤。
半明半暗的世界,热液不停溢出眼眶。
他动作戛然而止,伏在她身上,呼吸由急促渐渐平缓。
不知多久,泪水顺着眼角灌进了耳廓,嗡嗡地鸣响,洇湿头发下面的被单。
她望着天花板,外头的灯光在上面留下斑驳的光影,忽然发觉自己竟变得软弱了,还迟钝,心软,这非常糟糕!
身上的重压早已消失。
白灏辰不知何时离开了卧室,只留她一人在昏暗里。
她缓了许久,才撑着手臂坐起来,伸手按亮床头灯。
光明骤然铺满房间。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进浴室,反手落了锁。
打开热水器,坐在门边的防水小沙发上等水热,望着面前的落地镜。
里面的人眼眶通红,眼尾泛着脆弱的痕迹,发丝微乱,神情狼狈不堪,哪还是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苏不梦?
嘴唇微微肿起,而脖颈一侧,一枚唇形的印记清清楚楚显现出来,上下唇完整的轮廓,中空留白,仿佛是用嘴沾了红墨水烙下的印章,充血的皮肤隐隐酸痛。
几分钟后,热水器提示音响起。
她脱下身上那件红大衣,料子娇贵,沾了一路风尘和拉扯,转身搭在墙边干净的挂钩上,回头送去干洗。而后才一件件褪下内里的衣物,放进旁边的洗衣篓。
花洒拧开,热水哗啦啦倾泻而下,迎头浇遍全身。
她刻意把水温调得略高一些,微烫的水流砸在皮肤上,带着一点轻微的灼意。
一路的疲惫、机舱的闷浊、车厢里的烟味全部冲刷掉,直到指尖皮肤泛起褶皱,身体才在蒸腾的热气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洗了一个多小时,吹干头发出来。她穿着浴袍坐在梳妆镜前,手上轻拍着乳液,心神却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外间静得可怕,不知道人究竟走了没有?
起身,握住冰凉的门把,拧开,朝外探出头去。
五六个平方的小客厅,灯全数亮着,白晃晃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视线下意识地瞟向茶几和沙发——
待看清,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大脑“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