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涟跪坐在商明漪面前,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脚踝,给她贴上创可贴。
她全程一言不发,转身又拿起一旁的跌打扭伤药酒,熟练地倒在掌心。双手合拢对搓了好一会,才轻轻托住商明漪那只肿胀的脚,慢慢揉按起来。
商明漪疲惫地叹息:“萧楚涟,药酒也抹了,你待会就离开吧。叶疏桐说会留下来照顾我,她是我的朋友,怎么说也比你更合适。”
她仰靠在沙发上,偏过头,视线留意着在前庭忙碌的叶疏桐。
不管叶疏桐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至少......
商明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至少在她跌入低谷的那段日子,是叶疏桐向她递来了援手,还让她住进了这栋别墅。
萧楚涟手上动作不停,好像是完全不把商明漪的话放在心上。
她始终一言不发,揉完药酒,便打算抱起商明漪,把人挪到一旁宽敞的沙发上。
“萧楚涟?”商明漪双手推着她的肩,不肯让她抱,“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
“我让你马上离开。”
“我不走。”萧楚涟顺势瘫坐在地上,她手撑在地上仰着头,一脸平静地说:“她要留下来照顾你是她的事,我要留下来也是我的事。”
“你就把我当保姆看就行,我不会妨碍你跟叶疏桐相处的,等你脚好了我自然会离开。”
商明漪:“谁把你当保姆了,我有这么说吗?”
每次都这样。
商明漪气得眼眶都红了,她闭上双眼,缓了好一会才又睁开,“非要我说直白一点是吧。是,我就是把你当保姆了,但现在我看不惯你,不想你在我面前晃悠,你可以滚了。”
“我就是这样脾气烂,说话不好听,你最好还是滚回薄晚嫣身边,让她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眼眶里的泪汹涌而出,她抬手胡乱抹了一下,实在不想再看到萧楚涟,连忙站起身,想逃离这里。
一只手猛地横在她面前,牢牢扣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往前,“是,我非常贱,是我非要想方设法留在薄晚嫣身边,忍着恶心和她上床的。”
“现在又舔着脸过来找你,我就是这么下贱。”
“你满意了?”萧楚涟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可一滴泪还是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
“我本来就是保姆的女儿,天生低人一等,不受待见。你讨厌我,很正常。”
她早就习惯了。反正她烂命一条,被讨厌就被讨厌吧。
“对,我就是讨厌你。”商明漪也破罐子破摔了,她气得泪眼模糊,用力挣脱萧楚涟的胳膊,瘫倒在沙发上。
“我看见你,心里就添堵,你不在我眼前晃,说不定我的脚早就好了。”
“可以麻烦你离开我这里吗?萧楚涟,萧小姐?”
她一字一句,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萧楚涟:“......”
她脸色苍白地站起身,头发凌乱得不像话。
她以为她已经在薄晚嫣那里把脸皮练厚了,已经铜墙铁壁到什么难听话都不会刺进心里。
萧楚涟浑浑噩噩地走出前庭,脸上全是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去哪?
“萧楚涟?”叶疏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客厅。
她将购货清单给到一旁的工作人员,随后摆了摆手。工作人员看她俩的情况,识趣地转身离开。
“跟商小姐吵架了?”叶疏桐温和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萧楚涟没有接,冷漠地甩开叶疏桐的手。
“不关你的事。”
叶疏桐浅笑一声,将纸巾直接塞到萧楚涟的手上,“你跟商小姐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她是口是心非的人吗?”
“以前你们相处得这么融洽,她还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甚至在睡梦中都念叨着你的名字。可最近好几次你们都在吵架,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萧楚涟垂了垂眼,再抬眼时,脸上已是一片淡漠。
“你想说什么?”
叶疏桐眼神深邃,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楚涟,抬起手轻轻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幽幽道:“还不是因为你跟薄晚嫣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表面上你是她的贴身保镖,可实际呢......”
“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薄晚嫣还当着媒体的面亲你的脸。这些网上一搜都能查得到,谁不知道你是薄晚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