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拉着方禾禾，也追着温养的身影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走廊里的气温瞬间被搅得温热，温养刚想开口，苏晚晴却抢先一步，声音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倔强：“念念说你还没有喜欢的女孩，你可以晚点告诉我答案，如果时间不合适，你可以高考之后再说，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说完，她对着温养浅浅一笑，施施然然地转身走进了包厢，留下温养一个人站在原地。

温念在旁边看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她心里充满了羡慕，苏晚晴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自己的喜欢，而她呢？她是温养的妹妹，连说出喜欢的资格都没有。她怕温养答应苏晚晴，又怕温养不答应，如果不答应，是不是因为陈夺？

陈夺双手插兜，昂着头盯着温养，眼神沉沉的，看不出情绪。赵成铭和几个沪上朋友挤眉弄眼地看着他，悄悄说：“以前在沪上谁不知道你陈大少爷，对女生都不假辞色，怎么到这儿就转性了？我看你一直盯着这小子看，不会是……？”

陈夺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也就玩玩。”

赵成铭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的话：“玩玩？我看你可不是玩玩的样子。”

陈夺没说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温养身上。直到派对散场，他都没说一句话。

温养脑袋里乱哄哄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晚晴的表白，也不知道陈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他只知道，刚才被陈夺盯着的时候，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

凌晨一点半，温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天就放寒假了，一想到要一个月见不到陈夺，心里就空落落的。陈夺散场时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还有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根小刺扎在心上。他到底在生气什么？是因为苏晚晴的告白吗？还是自己想多了？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手机突然炸响，屏幕上跳动着“陈夺”两个字。温养猛地坐起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指尖都在发抖。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受控制的紧张。

“温养……”电话那头传来陈夺的声音，浓浓的酒气混着电流声传过来，含糊不清的，“你能来接我吗？”

温养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冷风呼啸着刮过树梢，几乎没犹豫：“你在哪？”

陈夺报了个KTV的地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我在门口等你……他们都不走，我先出来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坐在这儿等天亮……”

挂了电话，温养抓过外套就往外跑，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惊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晃。

KTV门口的梧桐树下，陈夺靠在树干上，黑色羽绒服的帽子盖着半张脸，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攥着手机。脚下散落着三四个烟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零零的。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睛迷离，眼尾红红的，看到温养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大狗狗：“你来了。”

温养走过去，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味，还有点雪松香水的味道：“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陈夺摆了摆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摔下去，温养赶紧扶住他的胳膊，“他们非要灌我……我不想跟他们玩了，就出来了……”

这时KTV门被推开，赵成铭搂着个穿短裙的女孩走出来，看到他们俩，吹了声口哨：“哟，夺哥，人接到啦？”

旁边几个朋友也跟着起哄：“夺哥今晚加油啊！”“祝夺哥金枪不倒！”

陈夺在温养看不见的角度，嘴角狠狠勾了勾，骂了句：“滚蛋！再瞎说我把你们嘴缝上！”

朋友们笑着闹着又缩了回去，包厢里传来哄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温养扶着陈夺往路边走，把他安置在自己的电动车后座，说：“我送你回去。”

陈夺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双手环住了温养的细腰，指尖滚烫，还故意蹭了蹭：“好，你陪我一起睡。”

温养被陈夺从后面搂住，腰上像贴了块滚烫的烙铁，又痒又麻，心里也跟着慌了一下。他想挣脱，却被陈夺抓得更紧了，下巴还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后颈，烫得他耳朵都红了。

“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负责。”温养假装镇定地说，可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人。

陈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温养的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温养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有他脖子上温热的皮肤，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电动车发动起来，冷风呼啸着吹过，温养却觉得浑身都热得发烫。后颈传来的热气，还有腰上那双滚烫的手，让他也险些以为自己醉了。

他不知道陈夺是不是真的醉了，听到他朋友那些调侃的话，脸瞬间烧了起来，他们好像把自己当成了那种会被陈夺欺负的小女生。温养摇了摇头，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夺刚才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