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怀一行人已经被柳如意安排下人从梨落院带走,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人能解开他们所中之毒。
南枝刚进府,一个个大夫错过她们,离开尚书府。
柳如意的人早已守在前院,见大小姐回来,赶紧迎上去通传柳姨娘的话,请她给出解药。
南枝垂眸看了眼右手包扎好的伤口,压低声音交代辛蕊去取东西,而后自己跟着柳如意的人离开。南烟主仆两人也与她一起前去。
房中,南青怀瞪着一双眼睛躺在床上,见她进来,眼睛瞪得更大,却说不出一句话,动不了身体。
守在床边的柳姨娘让位,语气略带焦急。她与南青怀虽说因为何媛媛的事情发生龃龉,但她们年少时的感情却不是假的,入府后,南青怀对她多有疼惜,她尚还做不到那冷眼旁观之人。
对南枝,柳如意现在是怨怼的。她给何媛媛接生就没把她这个姨娘放在眼里,还让烟儿也进入产房。如若这件事传出去,烟儿还怎么嫁人?
此刻,柳如意却不敢对南枝甩脸色。她敢动手对自己的父亲用毒,她一个姨娘,更不用多说。况且自己此前还攀咬过她。
“大小姐,再怎么说老爷也是您的父亲,你还是快些交出解药解了老爷的毒,不然若是传出去,就是不孝,您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柳如意一言说得恳切动人,好像是在为她考虑,里面隐隐的威胁却让南枝勾起唇角。
她没有为难柳如意,简单点了点头。
柳如意见南枝这么好说话,劝说的话忽然停在嘴边,愣愣看着她。
辛蕊来得很快,进房后,将药递给南枝:“小姐,解药取来了。”
南枝看向柳如意,辛蕊的目光随之而去,把药瓶给了她。
见如此轻松拿到解药,柳如意一时不敢给南青怀服下。
“姨娘若不快给父亲服下,怕是挺不过今晚。”
柳如意闻言,不敢再耽误。
给南青怀用了药,后者还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她不解回头看向南枝,眼底疑惑。
“毕竟是中毒,明日就可动弹了。”
“这……”
南枝没理会她。她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南青怀,笑意盈盈,眉眼却如覆冰霜。她的语气不疾不徐,让床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是女儿大意,让父亲找到机会伤了我的手。下次父亲若再来梨落院,可要小心些。可能父亲刚走进院子,便丧了命,那可就不能怪女儿不给您解药了。”
南枝看着那双眼睛染上猩红,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离开前,南枝停了停:“梨落院满地是毒物,府中的人还是少来,不小心毒死了,我没空收拾。”
房内的人脸上个个攀上惊恐,只有南枝眼底挂着笑意。
“辛蕊,将下人的解药给柳姨娘。”
“是,小姐。”
说罢,南枝起步离开。
南烟刚动两步,柳如意动作很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小姐太危险了,不能再让烟儿与她有所往来。
“小姐,如今我们留在府中,会不会太危险了?”
两人离得远后,辛蕊不免担忧。那毒根本不会害死人,给的解药也不是什么解药,只会让人受尽苦楚却发不了一点声音,与允真丹功效相似,但不置人于死地。
而给南青怀的,却多了一层功效。日后不能再人道。
等他反应过来,迟早会找小姐的麻烦。小姐也不可能当真毒死老爷,那是不孝,是会被世俗所不容的存在。
南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她暂且还有事情没做完,不能擅自离开京城。
但离开尚书府,势在必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陌尘还有几日抵达京城?”
两人刚进梨落院,南枝开口问辛蕊。此前她去信陌尘,半个月了还未收到回信,以前从未发生过。
只是还没等辛蕊回答,一道声音便从高处传来:“小枝儿,才半年不见,竟如此想我,看来我来得真是时候。”
梨花树上,长相妖冶的男子一袭刺目红衣,手持长剑,下一刻,旋落在地。满树梨花层层飘落,打在他的身上。
在两人的目光下,陌尘伸手拨了下额前长长的两束墨发,向两人走去。
话未出,他瞥见南枝被细布条包扎的手,眼里的笑意消失,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谁伤的?”
南枝稍稍愣了一会儿,这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以这种方式见人。
她没回答陌尘的问话,转而道:“今晚帮我抓个人。”
陌尘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怒意:“谁。”
“张忠,一会儿我会把地址和人像给你。”
“那傻子他爹?”
南枝看向他,略带审视。
“小枝儿,我可没有盯着你的动向。这京城人人都在传尚书府的事情,不想知道都难。”
南枝收回目光。
陌尘追问:“你不会叫我来就是为了抓个人吧?”
“自然不是。”
“与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