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爱从那之后成天跟在谢执笙屁股后面转。谢执笙忙得脚不沾地,他就老老实实待在谢执笙的办公室自己和自己玩,等到谢执笙回来,就像只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凑上去,喊他的名字,然后得到谢执笙略显敷衍地揉一下他的脑袋。
以余爱的性子,对任何一件事都无法坚持太久。他玩腻了消消乐,也玩腻了余倦送来的玩具,把主意打到了谢执笙的办公桌上。
谢执笙三令五申不准乱动他的东西,余爱便翻出一本没用过的本子,百无聊赖对着墙上的守则抄写。
他大字不识几个,更不要说读,好多字都是搬个椅子凑近了对着好不容易描画下来的,勉强能认出是个字,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谢执笙回来了,他把抄下来的字给谢执笙看,谢执笙显得有些惊讶,但是在第二天给他带来了一本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
余爱欣然接受。
只要不惹谢执笙生气,他就不会赶自己走,虽然这样讨好人的行为让余爱很不爽,但是如果谢执笙能多关注他一些,余爱就觉得高兴。
余爱于是开始抄书上的字。谢执笙空闲的时候会看上一眼他的“作业”,歪七八扭,毫无长进。
谢执笙值夜班时,余爱就趴在他的身边睡觉,不值班时,谢执笙就会教他念课本里的拼音。
每当这个时候,谢执笙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余爱。余爱那时候不理解他的意思,直到长大才明白,谢执笙是觉得他笨。
不过余爱可不觉得自己笨,他觉得自己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余家以后可是要靠他光宗耀祖。
余倦在等着余爱主动说回家,可是左等右等,等得他都着急了,每天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步数过万,余爱也没主动联系他。
他忍不住每天十几个电话打过去,都被余爱挂了,后来干脆把他的号码拉黑。余倦又给谢执笙打,谢执笙也不接。要不是每天从司机那里得到余爱生龙活虎的消息,他差点就要以为余爱又被绑架了。
整整一个月,余爱没有回过一次家。余倦终于忍不住去医院堵人,带了一大堆余爱喜欢的零食,杀到谢执笙的办公室,直接拧开了门。
“谢执笙!”余爱听见动静跳下椅子,兴奋地朝门边跑去,小短腿刚迈了两步,发现来的是余倦,嘴角立马耷拉下去。
余倦被伤透了心,同时又觉得欣喜:“你会说话了?”
他凑到余爱身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人抱起来颠了颠,“瘦了。”
他坐下来,把余爱抱到腿上,“想哥没?说句话听听,是不是好了?”
余爱倨傲地抬起下巴,不情不愿喊道:“哥哥。”
余倦高兴地亲了他一口。他看见桌上翻开的书,惊讶道:“你都开始读书了?”
提起这个余爱就更得意了,小手一挥示意余倦随便考。
余倦立马来劲了,随手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拼音问余爱:“这个怎么念?”
余爱自信满满:“r。”
余倦激动起来,又指另一个:“这个呢?”
余爱:“an。”
余倦的手指都在颤抖:“这个?”
余爱果断:“m。”
余倦一把搂住余爱,一连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全错!不愧是我弟弟!”
余爱:“…………”
“没事,至少我们知道有这个东西对不?是谢执笙教你的?”
余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