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没有人要抢着爬上去了,显然奇西是公认很厉害的alpha。
科顿站在中间眺望台下,借着上头这股劲,十分嚣张地咧开个不轻不重的笑脸:“这就没有人了?”
没人回应他。
不,应该说一开始没人回应他,是因为他实在很会打,二年级的预备员们通过奇西对他水平有了点估算,感觉保不准赢他,但他们作为学长学姐,让人家揍得没人应战,实在有些丢人,正在纠结。
而后在这短暂的纠结过程里,变作了没人搭理他——至少肯定是有一部分人没顾上搭理他。
因为大饱眼福的徊素下意识非常慷慨地,为这场精彩且富有艺术高度的战斗鼓起了掌,以示对小帅哥的支持和赞赏。
但这是多么突兀啊。
alpha这种生物怎么会莫名其妙在这种竞技场合,当着其他alpha的面,赞扬优秀的同类?
就算真的有人由衷佩服或敬仰对方,也应该用alpha的方式,比如上去打一架,或者沉默地记在心里,而不是鼓掌。
更何况鼓掌的还是徊素,一个看起来就很疯狂狠戾,还作出轻蔑笑容的坏A。
虽然徊素发现没有其他人鼓掌马上就停了手,但掌声还是引起了注意,继而被人发现了她的到来,继而又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不少人能认出来这就是刚才那个穿囚服的奇怪帅A。
但现在的徊素换了衣服,这是一套半修身的连体作战服,略光滑的防护外层使其身材显得更加具有流线型的美感,起伏的曲度充满力量。
这是巡逻队预备员的统一作战服。
也就是说,她竟然—是一名预备员?
这太奇怪了,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穿一身囚服?
为什么接触那个异种好像毫发无伤?这人到底是什么等级的?
难道是三年级的学姐?
“卧槽狠人呐!”
“她看起来好疯,感觉要打起来了。”
“诶我刚才就觉得像,是不是性感囚犯?”
“我刷到过她……”
“这姐们儿看着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揍动科顿。”
“打起来,打起来,上啊……”
有现场的预备员小声讨论。
性感囚犯?
那又是谁?
不知道,听不懂,似乎是网上的挺有名的谁,也许是网红啥的嘛,应该不是在说她。
突然被一堆人看着的徊素不太自在,想来应该是因为刚才大蜘蛛那点乌龙,随即放下了手,继续看着擂台上的科顿,假装她没有鼓过掌。
科顿自然也看过来。
他瞬间想到了那张图片,想到了亮着红灯的电子镣铐。
……是她?
很好。
科顿一手拉住衣襟,猛地往上一提,碍事的卫衣被他从紧致健壮的身体上搂下来丢到一边,准备大干一场。
徊素眼睛一亮,两人对视,科顿指着台下的徊素,颐指气使道:“你上来。”
是的,现场的画面就是一个很能打的猛A在擂台上赢了十几轮,没人再上去挑战的时候,另一个很嚣张的疯A在台下一边嘲笑他一边给他鼓掌。
徊素:“?”
why?
关她什么事?
她压根不会打架,她至今为止唯一能说得上和打架有关系的,顶多是狠狠掐了幼儿园抢她玩具那个臭小子的大腿,给人掐哭了。
而且瞧瞧科顿的样子,衣服也不穿一件,那跳动的蜜色胸膛饱满又圆润,那起伏的蛮腰劲道又漂亮,她和他打什么?这副样子怎么能打架呢?她是上手还是不上手啊?
更何况,她完全没有被帅哥暴揍的奇怪嗜好。
徊素没吱声,转身要走。
科顿很不乐意,拧紧好看的眉头,再次喊道:“26区来的那个,说你呢,上来和我打!”
“26区?是那个26区吗?”
“那不是全是E级公民的贫民窟吗?听说那里还有奴隶呢,他们饿急了会吃人肉!”
“我听说那里网络都不通,还过着原始生活呢……”
“啊天呐,不能吧……”
这会儿所有人全都在注意这两个人了,徊素嘴角又抽了抽,心觉讨厌。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站在焦点里的感觉,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好的,坏的,她都不喜欢。
好好个小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一点没有礼貌。
她是不可能上去打架的,这个粗鲁的词汇在她过去二十多年人生里压根就不存在。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徊素身上,她跑也没的地方跑,于是干脆转回来直接回答:“不了。”
科顿没想到会遭到拒绝,周围的人也一样,因为alpha这种生物就是冲动又好战,在他们的世界里,这种摆在明面上的邀战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说不。
除非因为对面过于强大,被打压得彻底臣服,提不起任何战意。
又或者,觉得对方太弱小,压根没放在眼里,所以懒得给对面这个没有意义的机会。
科顿表情不太好,漂亮的紫色瞳眸被遮掩在深邃阴影中,他眨了下眼,睫毛上的水珠染上眼皮,显得他目光炯炯。
科顿:“为什么?”
避免与人冲突是徊素的习惯,虽然她不太高兴,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回答:“我不想打架。”
我不想打架。
我不想和你打架。
你没有,让我提起打架的兴趣——
垃圾。
人群瞬间响起一阵抽气,良好的教养让科顿冷静下来,不会进一步失态,但气氛仍然十分焦灼。
一阵气流吹过,带起徊素额前一缕头发,发丝肆意在她那张邪气但面无表情的美丽脸蛋儿上骚刮着,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显得她像个胜券在握的恶徒,又或者只是头懒得哄狗的猎人。
这阵气流继续前行,吹过科顿的腰侧,吹过他的脸颊,吹过他的头皮,汗气加速蒸发带来一阵凉意,他紧咬着后槽牙,用力攥着垂在两胯的拳头。
性感囚犯是吧。
他记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