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旅游?”
“她没说,没想好。”
“以你对她的了解,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儿?平水市内的。”
“不知道,我不确定她会去哪里,但她肯定会找个地方猫起来,幸福里小区高层后面的滑滑梯底下是一个可能。”俞木容面露担忧,“二位,雨齐到底怎么了?我能知道吗?”
廖安看向卢兴安,后者说:“她失踪了。”前者说:“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想到别的线索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俞木容关上门。
工作后,她与段雨齐并不会每天联系,甚至偶尔好几个月都不会联系,因为她们彼此知道对方会在自己身后,她们是永远的朋友,是后天选择的家人。
俞木容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接连打了好几次电话才反应过来,连警察都找不到她的朋友,打电话过去大概不会被接通。她又连忙点开和段雨齐的微信聊天窗口,想从聊天记录中找出可能存在的线索。
【榕榕】
【这破班我是一点也上不下去了!!!】
【最近的新番看了吗?】
【还是大学的时候好】
【天高任鸟飞】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信女愿一生不吃火锅烧烤炸鸡换我老板一个月不来公司】
【通话时长:58:43】
【羡慕一些偶像剧主角】
【班上着跟没上一样】
【钱花着跟不是钱一样】
……
一无所获。
一切都无比正常,俞木容找不出任何可疑的、反常的地方。自从上班以来,段雨齐时不时就会发些吐槽,想说的话太多就打个语音电话,说一说生活近况,聊一聊共同爱好……雨齐怎么突然失踪了?这班上的竟然这么憋屈,憋屈到必须逃走吗?可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愧疚爬上俞木容的脊背。
她作为段雨齐最好的朋友,居然没能尽早发现朋友心底的压抑!雨齐又为什么不直白点说给她听?不,她怎么可以埋怨雨齐。她多了解她。她总习惯自己消化坏情绪,想让她吐露些心声需要她不断追问、不停追问。是啊,她有多久没对她刨根问底了?
卢兴安和廖安顺路去俞木容说的滑梯处找了找,没看见段雨齐。
廖安再次拨打苏飞翰的号码,得到的依然只有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卢队……”廖安看向队长。
“现在叫卢队也没用。”卢兴安的头隐隐作痛,段雨齐还没找到,苏飞翰又丢了。
回支队调取监控后他们发现:昨天下午苏飞翰离开支队后先回家待到了晚上,出门在便利店吃了东西,然后进入了新未来游乐园工地,此后再无踪迹。
和目前为止所有失踪的人一样。
卢兴安揉着眉心解锁了手机,翻出唐德容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他并不认可这位妹夫。
他一眼瞧过去、听他说几句话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油嘴滑舌,心浮气躁,模样也十分一般,真不知道星静是怎么看上他的。
近几年唐德容也算是飞黄腾达了,行为愈发不着调,最近两口子正闹离婚。前两天夫妻俩来他家里,妹妹卢星静说唐德容婚内出轨,“啪”一下甩出一沓照片,他粗略看了看,内容都是唐德容和一个陌生女人出没于不同的公共娱乐场所,举止亲密。唐德容当然矢口否认,声称对方只是他的助理,二者不过是一起出去办事,照片上的亲密举动都是角度问题,仅此而已。接下来两口子就究竟办的是什么事吵了一下午。
那天是卢兴安难得空闲的周末。
他当然站在妹妹一边。别说有照片了,就算没照片他照样和自家妹妹站在一块。被毁掉的清净自然要算在唐德容头上。
电话隔了小会儿才被接通。背景隐约传来广播声。
“你人现在在哪儿?”
“……”
“火车还是飞机?到了还是正安检呢?”
“不是,哥,大哥,出差这事儿早就定好了的,你说也不能临时改啊对吧……”
“你说的话自己信么?”
“……”
“你那工地最近别施工了。”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
“别问。停工。”
卢兴安没心情听唐德容接下来的追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内只剩下笔帽敲击桌面的清脆响声和秒针转动的嗒嗒声。
墙上挂钟的分钟走了十小格
被扔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廖安。
“卢队,工地里没人见过飞翰,工地本身也没有异常。”
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我知道了。”
“你们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