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一千』铜币/『十』银币;
「金:『一万』铜币/『一百』银币;
「蓝宝石:『三十万』铜币/『三千』银币/『三』金币;
「红宝石:『五百万』铜币/『五万』银币/『五十』金币;
「紫水晶:『一千五百万』铜币/『十五万』银币/『一百五十』金币;
「黑曜石:『两千五百万』铜币/『二十五万』银币/『两百五十』金币」
抢劫?这是顾惟朝的第一反应,随后他打开背包,取出装有工会福利的钱袋,数了数,一共两百铜币。
嗯,就是抢劫。他还不至于分不清铜和金。
一转头,肖梦乖巧地坐在他身边。顾惟朝合上《指导手册》扔进背包,“坑死了。你知道工会给了我们多少钱吗?”
“没数,有多少?”肖梦正在看《指导手册》的目录。
“两百,铜币。”
“很少吗?”
“你看会费那章。”
“……我靠。”
“走吧。”顾惟朝拍了拍肖梦的肩,“去找住的地方。”
离开行旅人工会时,即便有人先一秒进入走廊,他们站在走廊时也并无他人。
李向至指出的地方叫静水休息室,外在平平无奇,是一栋七层小楼,入口是一扇玻璃窄门。推门而入后映入眼帘的是略显局促的前台,上面悬浮着一面屏,屏保写着:
“欢迎入住静水休息室,新客免费试住三日,请自行填表,完成后一至三分钟后即可入住。”
两人看完后,屏保上的字抖动变化:请二位说出(粗体)所需房间数量。
“啊?”肖梦挠头,“两个人当然是两间啊?”
“有套房吗?”顾惟朝问。
屏保:“有套房。”
“可以定制吗?”顾惟朝再问。
屏保:“可以。”
“阿梦你看呢?住在一起是不是更方便联系?”顾惟朝看向肖梦。
“我都行。”肖梦挠头。
“一间房。”
屏保:“填表吧。”
一卷羊皮纸、一支羽毛蘸水笔和一瓶墨水悄然出现在前台。
顾惟朝看了看那面炫酷智能的悬浮屏,又看了看即将填写的表格,“如此赛博,如此复古?”
“嗯……古今结合?”肖梦继续挠头。
表格内容不多,两人商量着写完后,悬浮屏屏保发生了变化:
“正在计算二位的房费;
“请稍等。
“100银币/月。”
“多少?!”肖梦瞪大双眼,摇晃呆滞的顾惟朝,“老顾?老顾!黑店啊这是,黑店!”
一百银币等于一万铜币……顾惟朝看见屏保又变了:
“如要修改,请缴纳1金币,后续改建装修费用单独计算。”
两把钥匙出现在前台桌面。
“二位的房门钥匙,请收好。”
迟早把这破店砸了,顾惟朝拿起钥匙,递一把给肖梦,“算了阿梦,前三天免费。”
“佩戴行旅人手环即可乘坐电梯,电梯会自行带您前往房间。”
经过前台来到电梯间,两人的手环“嘀”了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步入其中,电梯厢起步时微微震动,接着平稳上行。
“叮——”
厢体一顿,门打开,外边是一节走廊,铺着地毯,尽头是一扇棕色亮面的门,门牌号411。
地毯很软,踩上去使人感到放松。
顾惟朝捏着钥匙,插进锁孔,逆时针一转,咔嗒,门开了。
两人在房里转了又转,心有不甘地得出最终结论:贵有贵的道理。无论是套房的公共区域还是各自的卧室都完美符合他俩的要求。他们把从宿舍带来的东西安置好,互道晚安,走向卧室。
混乱的一天即将落下帷幕。
卧室的窗外是游戏模拟出的夜晚,聒噪的霓虹灯光闯进黑暗的室内。
“砰。”卧室门关闭。
顾惟朝拉开人体工学椅,沉重的身体倾倒般坐下,舒适的腰托承托住他的无力,他急需一点支撑,一点就好。
书桌侧对窗户,偏头望去,眼睛里倒映的是陌生的中转站夜景。灰色的高大建筑在各色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街道上无人行走,热闹与冷清凑在一块,留下窗内人独自别扭。
窗户可以打开,手伸出去有冷风吹过。顾惟朝盯着伸出去的手,良久缓缓收回,关上窗,放下百叶帘。
室内回归安静的瞬间,他的脑海中闪现了很多念头。
他的父母亲人现在怎么样了?生活因何如此?未来会回到过去吗?他想起他在平水市上班的姐姐,那个看上去比他还不着调的中二少女,说不定很适应现在日子;想起他的家乡,一座三线小城,人们步调缓慢,狭窄的巷子里有放学的孩子打闹穿行,巷口和巷尾有推着小车的小贩,他还记得他最喜欢的那家关东煮,黝黑精瘦的中年男人每日推着小铁皮车站在巷口的人行道上,热腾腾的白气像颜色鲜明的彩旗,远远就能瞧见;想起过去的过去、一切的一切……世界因游戏改变,如静水湖地铁站一般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地方会有多少?像实验教学楼一样充斥着怪物的地方又会有多少?
……他记忆中的人事物还剩下多少?能剩下多少?
他不敢想。
抚摸着旧椅子的扶手,上面有一道深划痕,那是安装时留下的、他曾经万般嫌弃的划痕,此刻给了他些许安慰。
睡吧,他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