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小幺也不淡定了,连忙问鹿如有没有受伤。
鹿如摇头,“我没事。”
崔齐燕皱起眉头,“血尸为什么袭击你?”
鹿如:“不知道,我当时在休息,知筱不放心我一个人,就在酒店房间布了法阵,刚好挡住了血尸的袭击。等我醒的时候,它已经跑了。”
她没提地下停车场的事,崔齐燕和小幺自然也就没问。
小幺咬了咬手指,想了会才说:“其实炼制血尸很麻烦的,在以前,一只血尸是需要很多人的命才能养出来,并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目的,但现在这种方法显然不行,像小贝,其实是经过家里几个长辈共同献祭灵力,也就是透支他们的寿命才让他成功‘活过来’的。
“血尸就是养尸人的招牌,以前一个养尸人拿不出一只血尸,那就上不了台面。现在是只要一个家族能有一具血尸,那这个家族就能在养尸人一行说得起话,也是因为这样,外婆他们才会帮我炼化小贝的。
“现在炼制成功的血尸很少,而且血尸和养尸人之间有很深的联系,平常人察觉不出来,但一般来说瞒不了养尸人。
“像我们家,现在只有小贝这一只血尸。”
她又看了几遍视频,眉头快拧成川字,“不过不管在什么时候拿小孩炼尸都会遭到谴责,我们养尸人也是有良心的。”
鹿如笑了笑,“谢谢你啦。”
小幺摇头,“不客气的,大家都是朋友。”
崔齐燕看鹿如的眼神有些担心,“你是生了什么病吗?感觉你身体特别差。”
一个活人总在阴曹地府逛悠,身体能好吗?
“就那样吧,没办法。”鹿如很无奈。
菜陆续上上来,崔齐燕把清淡的菜色转到鹿如面前,“我知道有个比较有能力的道医,要不要介绍你去看看?”
鹿如随便夹了个清烧鱿鱼吃了,就把目标放在水煮牛肉上面。
还是辣口对胃。
“不用。”鹿如满足地喝了口茶,才说道,“道医治不了我的问题。”
见崔齐燕继续帮她想办法,鹿如只能解释,“我这是祖上的问题。”
正准备帮鹿如盛汤的秦燃,动作一顿。
鹿如:“这么说吧,我祖上有人在地府任职,有事没事就要让我帮忙,有次遇到个大鬼受了重伤,留下病根,身体就这样了。真有人能治的话,早治了,现在已经习惯了,所以没必要费时间在这上面。”
她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掐头去尾而已。
找她帮忙的是冥王,受重伤的是懒鬼,留下病根是因为体验地府职位过多。
甚至她非常怀疑,地府不放过她,是因为威名在外的冥王们,也没找到她掉的那一魂究竟在哪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勺好不容易舀起来的汤,最终还是进了秦燃自己碗里。
不明原因,反正心气又不顺了。
崔齐燕非常感同身受,“唉,以茶代酒喝一个,我们都是命苦人。”
鹿如扯扯嘴角,“谁说不是呢。”
夹在鹿如和崔齐燕之间的夏知筱冷不丁开口,“要不我换个位置。”
“不要。”鹿如立马笑嘻嘻抱住她胳膊,“没了我,你岂不是也命苦?”
崔齐燕眼底闪过淡淡哀伤,“你俩关系真好,像姐妹一样。”
夏知筱端起茶水,“你不是也有小幺?”
被提名的小幺表情有一些迟疑,笑了笑继续埋头吃小贝给她夹的菜。
桌上气氛突然冷下来,江撤便端起茶水,招呼秦燃和小贝,“作为唯三的男同胞,我们也干一个,小贝喝不了不要紧,碰一下有个仪式感。”
秦燃和小贝都很配合,只是前者心情平平,后者没有表情。
江撤:我太难了。
没一会,夏知筱和鹿如同时收到一条群消息,是小幺临时组的。
幺贝挺得直:我和姐姐是表姐妹,她还有个亲妹妹,自杀了,所以最好别提[表情:嘘],她会哭的。
鹿如和夏知筱对视一眼,回复了个OK的表情。
饭后余娟结完账问崔齐燕,“今晚你们还回老宅吗?”
崔齐燕:“回,不过还得帮外婆买点东西,可能晚点走。”
余娟:“嗯,慢点,有需要打电话。”
送走她俩之后,余娟开车等鹿如四人上车。
她开车的速度不快,也是为了留出时间说案子的事,“监视杜向珊的那几只鬼出事了,临时找来的野鬼全部失踪,另外几只天师饲养的鬼侍逃了回来,说没看到它们怎么失踪的,但肯定是被杜向珊抓走了。”
鹿如蹙眉,“你确定是杜向珊,而不是阮研?”
余娟:“我也怀疑过,但它们说确定抓走野鬼的是杜向珊,因为阮研情况不太好,一直待在卧室没出来。”
多年相处的默契,夏知筱大概猜到鹿如在想什么,“你怀疑就在今晚?”
鹿如点头,“就算不是今晚,也在这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