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李履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我是真的累了。”
任楝宁哭笑不得,“脚演技。”
“现在这里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李履安走到楝宁身边,用手揽住他的腰。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啊?”任楝宁用手轻轻点了下履安的脑门,然后顺势放在他的胸前。
“我好像什么都还没说吧。”李履安抱得更紧了些。
他盯着楝宁的嘴唇,“思想不纯的一直是谁呢?”
“难道是我?”任楝宁的语气尽显无辜,“我是被你带坏的吧?”
“哦,我带坏的?”李履安捏了下楝宁的嘴唇,“李履安怎么这么坏啊!把任楝宁这样的孩子都拉下水了。还好现在还在走读书这条正道,这要是误入歧途,估计无期徒刑都不够我判的。”
任楝宁被他逗笑,“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既然这样,我不能让自己白白被冤枉了。”
李履安先是抓住楝宁的那只手捧着自己的脸,然后两只手向上游走,覆在楝宁的整个后背上。
“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接吻?”
任楝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履安的唇已经迫不及待地撬开了他的唇齿,捧着履安脸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指甲在耳畔处轻轻划过。
“是不是破皮了?”他连忙松口要查看,“疼不……”
还没等他说完,履安则扣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专心一点,任楝宁。”随后则是惩罚似的啃咬上去。
直到任楝宁浑身瘫软,实在是撑不住,轻声喘息着求饶道,“李履安,你别咬我了。”
“这就是你带坏我了。”李履安边笑边轻轻啄吻着楝宁微微红肿的唇。
楝宁见机则咬住他的舌头,“坏蛋。”
两人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日落金山,风也恣意,人心不言而喻。
依旧楝宁在前、履安在后,只不过李履安的所谓“在后”是在楝宁的背后环抱着他。他个子高,稍微俯身把下巴靠在楝宁的肩膀上,两只手环住楝宁的腹部。
“哥哥背我。”自从上次外公外婆开过这个玩笑后,李履安就把它当成自己哄骗楝宁的绝招了。
“没骨头。”任楝宁只是嘴上不饶人,但却很吃这一套。
两人就这样卿卿我我、慢慢吞吞地往山下走,等快到山脚的时候,李履安才舍得松手。
“海上秋千可能来不及去了,在反方向。”履安看了眼地图,他发现他们早就骑过了那处景点,“真可惜,据说那边是情侣必打卡的地方呢!”
“没事,下次还有机会。”任楝宁安慰他说,“天快黑了,我们快点去还车吧。”
“嗯。”李履安点点头。
有无山往前四公里就到终点,说是终点,其实也是起点。大叔租车的地方和浪花广场实际上是靠在一起的。
“叔叔,车停在这了哦。”履安把车停在大叔的车铺前。
“哎呀,你们回来啦。”阿姨看到两人欣喜不已,“我把押金退给你们哈。我老公他不在,去旁边的浪花广场帮忙去啦。那里有表演,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哦,是不是那个民谣表演?”李履安突然想起来上午大叔提过一嘴那个露天演出。
“对对对,就是那个。”阿姨连连称是,“好热闹的。”
她继续说:“那群学生好会办的,搞得很有氛围的,有很多情侣游客坐在草坪上聊天,还有站着跳舞的。”
“听起来不错啊!”李履安立马转头看向楝宁,“你觉得呢,楝宁?”
“啊?”任楝宁知道这人已经来了兴致,“也行吧?”
“好耶!”李履安欢呼。
“但是,”任楝宁还是忍不住打断他的兴致,“我们会不会来不及出岛呀?”
“这个没关系啊,周末十点船才停运。”阿姨说,“实在不行,你们就住这嘛。我们家在浪花广场旁边开了民宿。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帅,我给你们打三折。”
“这么大方啊姐姐!”李履安的嘴像抹了蜜一样,“姐姐您真是人美心善。”
“哎呦,哪有!你们今明两天的饭,阿姨也包了!”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那我们再请一天假吧楝宁。”履安计上心头,“来都来了,周末请两天假怎么了?”
“但是我们没有带换洗衣服欸。”任楝宁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没事啊,我儿子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去外地上大学了,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穿他的。”阿姨实在热心。
“什么?姐姐有儿子了?哪个孩子这么命好?”李履安拍起马屁来就发了狠忘了情。
“哎呦,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阿姨一脸满足得摆手,然后对李履安说,“小帅哥这个长相,我看一点不比电视上的明星差。”
“哪有哪有。”李履安谦虚道。
“美色误人啊阿姨。”任楝宁心里想。
“好吧。”任楝宁看着越聊越投缘的两人,只得点头答应。
“万岁!任楝宁万岁!”李履安开心得蹦起来。
浪花广场的中央是一大片草坪,周围是些装修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咖啡店和甜品店。
安南大学的音乐社团每周都会来这里募捐表演,有时候还会联动其他社团来广场上摆摊,摆摊的钱也会捐出去。
他们在广场中央搭了一个临时舞台,带上自己的乐器、话筒、音响等设备,在上面弹唱,经典和时兴的曲目都有。听众们在下面坐着或站着,偶尔个别听嗨了,也会自己上去唱。
履安和楝宁找了一块空草坪坐着,他们把外套脱在民宿了,只穿了短袖,两人的胳膊紧紧贴着。
台上歌手的音色低沉婉转,配上吉他的简单演奏,就已经十分有故事感了。不远处一对年轻情侣相拥着,随着歌声随意摇摆。
“真好。”任楝宁感叹道,他把拐杖放在身侧,双手抱膝坐着。
李履安则往后仰,一只手撑在楝宁背后,头若即若离地靠着楝宁的肩膀。
“这里很暗,没人会看到。”履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抢答道。
“李履安,你有没有想过,要考哪里?”楝宁微微偏过头来问。
“没有诶,你呢?”其实李履安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想听楝宁先说自己的想法,毕竟他的想法就是楝宁去哪里,他就跟他去哪里。
“我想去木浦。”任楝宁说。
“木浦很好呀,东部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年轻人也很多,好的大学也很多。”李履安说,“我姐也在那边。”
“嗯。其实我选木浦其实也有履晴姐的原因。”楝宁表情认真。
“什么原因?”履安问。
“你记不记得,履晴姐之前说过一句话?”
楝宁继续说,“她说,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去更大更远的地方,那里会有更多的人包容我们这样的情况。”
李履安心跳一滞,随后加速跳动,“嗯。”
他仰起头,重复道,“我们要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嗯。”任楝宁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心照不宣。
“楝宁,我会和你去同一个地方,放心。”履安的语气很轻却又那样坚定。
“所以,你现在规划的那些未来,我都会和你一起实现的。”
他偏过头来亲吻在楝宁的肩膀上,像是在宣誓一般。
“我爱你。”
这是他最虔诚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