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风感觉教授的情绪不太对,不是受伤后改变的,而是遇到赵展升之后才改变的,冷着一张脸连话都不说,手臂就垂着那里,好像不要了似的。他叹了一口气,教授再不管自己的胳膊,估计没多久就要成为杨过了。
他说:“教授,你先上车吧,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然后我来开车。”
因为手臂受了伤,虞言没拒绝,把胳膊处的湿巾拿掉后,发现湿巾里面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血算是止住了,但是受伤的部位还在,两个小窟窿看起来异常吓人。
因为坐在车厢里,周边有几个探捕部的成员眼睛一直在往这里瞄,仿佛幻痛一般地说:“教授,真对不起,要是当时打中了你就不会受伤了。”
虞言说:“没事,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打中就好了。”
邱风拿出绷带,简单包了几层,虞言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手抽回去,说:“行了,差不多了。”
邱风问他:“先去处理局还是先去医院?”
虞言记得卡文特的医院很难抢,需要预约才可以,尤其是感染病方面的。前天他上网了解卡文特的时候,看到医院外边有好多病人搭的帐篷,他们守着医院,就等着自己的药来了能第一时间抢到。他不想花钱插队,看着小臂上的伤口,觉得自己也能处理,还是算了吧。
他摇摇头说:“先会处理局吧,我自己检测一下有没有感染性,实在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
车子驶到处理局,下来之后虞言直奔感染检测仪器,处理局的其他人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有人担心有人幸灾乐祸,一见到教授都忍不住去看他的胳膊,是不是到了要截肢程度了,还能不能抬起来。
检测感染的仪器太久没用了,反应有点迟钝,虞言把自己放入胶囊似的检测仪器里,用仅剩的一只手去贴贴步。
邱风从外面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虞言忽然问:“你当时回车里的时候,车内有几个人没下来?”
邱风“啊”了声,他显然没想到教授当时让他跟过去是为了看人数,但他记忆也没有差到那种程度,稍微一思考就想起来了:“大概……有三四个吧。”
“嗯。”虞言说,“等会把名单发给我。”
虞言并不在乎他们的能力高低,但是作为探捕部的一份子,遇到这种事躲到车里不露面,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说完这句话虞言就闭上了眼睛,耳朵灵敏地听到了细碎的声音,睁开眼发现邱风还站在这里。
他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邱风摆手:“没有,我就是怕教授出事,感染器要运行几个小时,我怕您……”
虞言说:“没事,我要是有什么生命危险处理局就开始报警了,不用担心,出去——你出去让赵展升管理一下其他人,你去把蝙蝠放到研析室,用特质绳子把它的手脚绑起来,等我检测完了就出去。”
“好的,教授。”邱风出去了,把门给顺手关上。
虞言垂头试图张了张自己的手,发现没用,他的手像是被打了麻醉剂,怎么都唤不醒。把头仰靠在垫子上后,虞言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没睡着,大脑一直很活跃,期间赵展升悄摸进来了,虞言装作不知道闭上眼睛,那货像是对祷告一样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虞教授你到底咋了,千万别吓我啊,我看看你的手。”虞言感觉到了有人扑到胶囊前面,声音都变大了,他默默把头侧了点。
赵展升弯着腰歪着头看教授的手,若有所思,最后留下一句话:“看不出来有啥啊,应该没事吧。”
他甩甩脑袋:“求苍天保佑我虞教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了虞教授,你跟我哥是个什么情况啊?”
他这话一出,虞言大概就知道他什么坏心思了,继续闭眼装死。
“据我赵·福尔摩斯观察,我哥一见你之后就心不在焉的,到底咋回事啊,如果你能听见,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这个问题,我真的很感兴趣啊,我刚问我哥,他也不理我,你说这咋弄,天要亡我这个八卦人吗?”
“你不说,我就自己猜猜,是不是之前我哥给你打分太低了,你跑去找他,跟他骂了一顿,自此看对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今天忽然遇到了,立刻就想到了几年前做的事,羞愧不已。”
“或者你跟他有仇,你是不是羡慕他长得帅,我哥确实帅,都四十了还跟二十岁小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