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虞言猜的一样，戚含之直接宣布更改负责人一事，气得吕睿识在会议室内破口大骂。

戚含之不说话，摆着一副看戏神情，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虞言把锅甩回去：“这是戚部长的意思，吕睿识还是遵守吧，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传出去并不好听。”

吕睿识哪在乎这些，他一个草根爬上来的，丢脸都丢习惯了，多丢一次又会怎样呢，脸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不同意，凭什么你说换人就换人，这项目是沈城在的时候就交给我了，一直都是我，戚部长，不能这么随便吧！”

戚含之摆弄着两指之间夹的烟，一句话就给他怼回去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决策不如沈城的权威？”

吕睿识哑然，站着没说话，戚含之又道：“不如我把躺在医院的沈城叫过来，问问他到底行不行。”

哪能这么兴师动众，中心部部长与研究部部长，谁更胜一筹还不明显吗，就连沈城过来了，对戚含之也是哈腰点头，恨不得伏地□□。

“部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戚含之一拍桌子，“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啊。”

吕睿识咬牙后退，果断选择自保：“对不起部长，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只是这项目我负责了很久，最熟悉的人也是我，贸然交到虞言手上，我怕他也陷入和我一样的瓶颈期，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戚含之冷笑一声，指点江山：“虞言，你告诉他，多久能研究出来。”

虞言道：“两周。”

“听到了没有，两周的时间，吕睿识，我给你的时间足够多了，你不行就不要挡别人的路。”

吕睿识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虞言：“怎么可能，两周的时间也太短了吧，我不相信。”

戚含之：“你说，做不出来会怎样。”

虞言：“我自愿离职。”

吕睿识的脸瞬间青紫，他憋着一口气，频频点头：“好啊，那我就等你离职！”

说完，摔门就走，其他人面面相觑，终于在虞言的点头之下离开，会议室内只剩戚含之和虞言了。

两人都没说话，良久，虞言道：“部长不能让吕睿识当，你把季三叫回来吧。”

现在还是部长选举投票期间，等结果未出来之前他就离开，这位置不会直接落在吕识睿身上，他敢肯定。

昨天晚上，虞言想了一整夜，他接下特效药这个担子，也就意味着研究教授这位置他干不了多久了，更别说部长这个职位了。

吕睿识研究不出来特效药，一方面确实是因为能力不足，另一方面虞言也明白，药企不希望特效药问世，医疗方面的相关产业链养活了大量从业者，地方税收高度依赖这条产业，特效药问世可能会导致药企倒闭、人员失业、地方财政崩盘等。

戚含之不在乎这些。

但虞言需要考虑，谁研发出来的，谁就要负责。

他将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和肉中刺，再独占着部长一职，保不齐有多少人想要害他。

戚含之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也会叫他回来的，到时候你就替他去做那些脏活累活，当历练历练了。”

话毕，戚含之眉心一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你早就把特效药研究出来的吧。”

虞言没说话。

“看你那么肯定的语气我就猜到了，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这样说。”戚含之并没有追问怎么研究出来的，她在意的并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就算这个过程可能让虞言锒铛入狱，她也只会说一句：好样的，以身入局。

虞言道：“说不定我是对自己有把握呢。”

戚含之哼了哼，没挫他：“是啊，虞教授何许人也啊，两个星期研究这个足够了。”

“谢谢。”虞言说，隔着座位望着戚含之，他道，“鱼鳞病工作耽搁不得，我先回去了。”

空气中响了声淡淡的“嘁”，显然不信。

虞言装作没有听到。

也没如自己所说的去研究特效药去了，而是准备和陆小姐见个面，侧面打听陆湛的事。

本来他打算约人家吃个午饭，却没想到陆小姐直接发来了一个地址。

中心区的别墅大楼，他再熟悉不过了，毕竟自己在那个地方住了很多年。

像是猜到他的疑虑一样，陆小婉紧随其后发来：“怎么？是害怕了？”

“我爸妈今晚都不在家，我带你参观一下，哦对了，我哥哥不在，他真的不回家，如果你想要见他的话，恐怕要失望了。”

莫名的，虞言觉得她话中有深意，思忖片刻，最终回了句“好”，附带一条解释：“我对你哥并没有什么想法。”

下午六点，陆小婉派司机来接，开的是极普通的一辆车，跟她之前那辆骚包的车大相径庭，明显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到达别墅后，由安保人员带领他进入，石子路铺着绿得刺眼的草，继续向前，欧式凉亭和几座小喷泉点缀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