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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野一手扶着刘晓琳的脸一手拿着修眉刀小心翼翼地在给她修着眉,时不时退后几步查看一下好不好看、对不对称。
两人身上的运动服已经换下来了,现在都是十分温柔的连衣裙。
“啧,你化的纯欲妆不好看啊。”
“什么是纯欲?”
“哇,你一个小破站粉丝破五十多万的人居然会不知道这个!”
“我只是偶尔上去发个视频,我也没看过里面的内容,连他们给我点赞或发的评论我都没看过。”
两人边化边说笑,秦霜野摆着脸上的职业假笑看来比刘晓琳的还开心。
秦霜野在微博和B站是有账号的,账号ID叫做QinsyJin。她是去年十一月才开始发作品,但因为钢琴弹得好视频又高质所以在除夕那天因为一个练琴的视频而一炮而红。
刘晓琳则是她的摄影师,但日常剪辑还是交由秦霜野本人来干。
她这个人的爱好也没有多少,在这座别墅里白日里除了看书和练琴,偶尔逗逗秦骇养的那只金丝雀,晚上和秦骇打打台球之外就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并且也很少接触网络,有兴致开一个账号已经够出乎意料了。
刘晓琳的笑声猝然停止,她有些拘谨地站起身,秦霜野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想要往后看时一双手搂着自己的腰,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在干什么呢?”
秦霜野一晒。
秦骇帮她后背散开的连衣裙腰带打成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他抱着她来到沙发那,刘晓琳知趣地默默走出去并细心地为他们带上门。秦霜野不明所以,只是搂着他的肩膀,并顺势坐下。秦骇摩挲着她的下巴,而后强硬地吻了上去,秦霜野下意识地附和着他,在一起久了也就不会挣扎了。
“你把我口红给吃没了。”秦霜野松开唇,有些不满。
秦骇笑得如妖治,闻言有些宠溺地揉了揉秦霜野的脑袋,而后又短暂地接吻。
他认为自己的PUA很成功,至少秦霜野现在抗拒反应并不是很大。
“阿雾,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秦骇与她额头相抵,但秦霜野的下一句话让他觉得他的计划并未完成,她只是在用她精湛的演技在强忍恶心并演一出玩物的戏码。
“去哪啊,我用不用换衣服?几个人啊,我好带东西?”秦霜野冷笑着说,“反正你找我出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秦骇只能如实说:“不用,这回我们不用和那个人打招呼,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
秦霜野一挑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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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聚餐的气氛很好,楚瑾没有觉得不舒服,但也没有很开心。
她只是觉得有点像回家赶紧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抗抑郁药带来的嗜睡副作用飘忽不定,有时她睡不好觉,而有时她又十分疲惫。刘天生这个气氛大王尽量保持不冷场,大家吃完饭又去KTV唱了两小时的歌,嘉嘉这个小姑娘还会跟邵闵抢麦唱歌,但大家也只是觉得瑾哥和这样一个有孩子的人谈恋爱太委屈她了。
但楚瑾求之不得,她不想留下任何延续,结婚也只是让父母开心的义务罢了。
除此之外,她和严宣这个奶爸也就仅此而已了。
不过刘天生竟然还拉着张闻凑到楚瑾身边想要她这个曾经的社交牛逼症来当这个麦霸,可是楚瑾只是很有礼貌地拒绝了,三个小鹌鹑挠挠脑袋也没在意。
她在一座孤岛上,身边起了白茫茫的大雾,看不见远方也看不清未来,她想要从这座孤岛上一跃而下,但总有一头鲸鱼把自己救起来拼命送回岸上。楚瑾不知道为什么这头鲸鱼宁愿在这里饿死或者搁浅,也义无反顾地来保护自己,她只是一个很无望的人,无法悠然自得地逃跑,也无处可逃。
连雾鲸也无法游到大雾之外的湛蓝天地,她也更难走出去。
于是楚瑾就和这只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雾鲸成为了知己。
虽然楚瑾听不懂它的话,但勉勉强强还有一个可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事物。
到聚会结束时楚瑾把他们父女两个送到小区楼下,他们面对面撑着伞互相道别并祝对方晚安。
“晚安阿宣,你也是哦嘉嘉,晚安。”楚瑾脾气很好地弯下腰跟嘉嘉道别,但嘉嘉却看起来很不舍的楚瑾,喊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让她别走,最后只能让嘉嘉在自己脸上亲了一口才肯罢休。
严宣只能无奈地把女儿抱起来,对着楚瑾笑道:“你也是,晚安楚瑾,嘉嘉跟姐姐说再见。”
嘉嘉眨巴着大眼睛跟楚瑾挥了挥手。
“走吧。”秦霜野放下车窗帘扭头对秦骇说道。
秦骇揉了揉她的手心:“不多再看看她吗?”
秦霜野摇摇头,抬起头和他对视时口是心非道:“我不爱她,你也不用来证明什么了,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阿拙,走吧,现在回去也挺晚的了,去之前留给夏谈梦的那套房子那住一晚上。”
楚瑾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她低着头数着今天没有完成的事情,抬起头疲惫地长长吁了一口气,却猝然发现刚才从自己身边行驶过的那辆奥迪里的女生很像秦霜野。
她稍微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但随着那个女生被她的伴侣搂在怀里,她的侧脸也从楚瑾的视线消失了,贴了单面可视膜的车窗缓缓升起,也把楚瑾探求的心隔绝在外。
看错了吧。
楚瑾总觉得自己心里那处被自己重新缝合好的大口子又裂开了,滴滴答答又淌了一地的血。
失业: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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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谈梦这处房子还是有护工在打理的,于是乎他们一行人直接领包入住就行。这是一个三居室,勉勉强强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直到秦骇问起秦霜野要到哪边睡时,秦霜野才回过神,只听她说:“我今晚跟刘晓琳一起。”
刘晓琳没什么意见,并且她也不敢有意见。
秦骇开了瓶酒,问秦霜野要不要一起时,秦霜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聊到深夜,等到秦骇觉得到点了应该休息时秦霜野不等他搀扶直接踉踉跄跄地扶着墙进了房间。刘晓琳翻着夏谈梦留下来的日记,看见秦霜野时闻见她身上的酒气就皱起眉:“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秦霜野没回答,只是醉醺醺地摆摆手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可到半夜刘晓琳却被她细微的呻.吟声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检查秦霜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却发现她在痛苦地捂着心口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衣服与头发。
双向情感障碍的躯体化症状很难琢磨,但偏偏最痛苦的心绞痛却让秦霜野给碰到了。
秦霜野的心很疼,疼到她难以呼吸,但更疼的是楚瑾结婚了甚至还是和有了孩子的男人,楚瑾经过他们所乘坐的车时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不是她们原本的那一枚。
自己就像一只被抛弃掉的流浪狗,狼狈还招人嫌弃,明明自己只是去做了一件很正义的事情却还要遭受到所有人的嫌弃,明明自己只是认识了一个小男孩却还要在长大之后付出代价,她为她自己而感到不值得。
秦霜野被疼痛折磨地面目狰狞,翻来覆去似乎想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让自己别那么难受,终于还是忍不住蜷缩起身子捂着脸呜咽起来。
秦骇听到刘晓琳的声音就飞速跑到隔壁查看秦霜野的情况,并招呼刘晓琳赶紧到夏谈梦的衣柜拿一件宽松一点的睡衣来。
他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抚着秦霜野的背,并不断地重复着:“没事没事,我一直在。”
秦霜野靠在他的胸膛上梦呓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等过了这一阵之后秦霜野才勉强平稳下来,她虚弱地拉着秦骇的手,说:“我好疼,心好疼,浑身都疼……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我的错呢,嗯,这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
秦骇听着她的语无伦次,帮她裹紧了点被子,将自己的吻落在她额头上,不断重复:“就算所有人都讨厌你,把你视为敌人,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我永远爱你。”
秦霜野点点头,搂紧了他。
秦骇笑起来,看来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