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孟怀舟咚地撞倒兵器架,叮铃哐啷砸落满地的武器,观席上的欢呼也瞬间拔高,震天喝彩声连远处主位观景台上的众人都觉得嘈杂。
“第一轮擂台,蝉衣胜,孟怀舟败!”
赵茹风在场边很快给出了判定。
侍者将擂台结果一层层传递,唱名声落到罗江春等人耳朵里,激起座上不少人好奇心。
“蝉衣?孟怀舟?如今这江湖真是人才济济,怎么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
“这两人是第一批到达擂台的吧?不知是出自何方门派?”
“听说是两个游侠?无门无派?”
座下窃窃私语全都在讨论祝与同和孟怀舟的来历,罗江春不知为何左眼皮跳了跳。眼看着已到日暮,待第一批擂台结束,今日的闯关便可暂歇了。罗江春转头低声吩咐了侍者几句,不一会儿,侍者回来传话,只道:
“宗主放心,五堂主说今晚寝房皆已安排妥当,晚宴也准备好了。”
凌波山庄离鄂州主城区有些距离,离擘海宗总坛更是一南一北十分遥远。今日闯关酉时为止,所有人员需全都转移至擘海宗总坛暂歇,明日继续。
但这也是因为今日暂时无人抵达凌波楼,若到了明后日已经开始登楼了,晚间诸位登楼者就都要在楼里自行歇息。
往年天工大会多采用擂台制,赛程提前划分好了日子。今年擘海宗的比赛形式虽然新鲜,日程安排倒和往年差不多,接待宾客自然也要彰显擘海宗的气派,把宴客场地挪到总坛才算诚意十足。
园子里八条道路均通向竞武场,所有路线上的巳关都是擂台比武,闯关者要过一遍擂台才能进入后面的关卡。
此时的罗江春不知道,远处刚结束的那轮擂台即将给此届天工大会带来多大的热闹……
一对一擂台结束,二对二擂台紧接着开启。
祝与同并未下场,倒是罗霏足尖一点,跃到了高台之上。
墨瑾和秦山也同时落到了对面。
台下,池灵把受伤的孟怀舟扶了起来。孟怀舟胸膛里血腥味翻涌而上,根本压不下去,他猛咳一声吐出一大口瘀血。
擘海宗请来的医师早就在旁准备好了,熟练过来给他看诊治疗。池灵与他也没什么队友情深,见医师已接手,她便乐得自在,重新回到赵茹风身边,看台上比武。
赵茹风低声骂她:“前两场都不上,你是来游园的吗?总是不争不抢的,秋山武馆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首席!”
池灵嘿嘿一笑:“师傅你别生气啦,我看这第二场也悬得很,等第三场我再上,岂不是一出手就艳惊四座……哎呀!”
她躲过赵茹风手中铁鞭,往旁边一窜,灰溜溜跑得飞快。
台上四人已经在交手。
墨瑾和秦山方才都看到了祝与同的实力,对她丝毫不敢大意,趁着第二局开启,祝与同还未得到喘息之机,忙向她攻来。
却被罗霏挡住去路。
擘海宗武学已成系统,内功名为沧海诀,是罗江春独创的心法,威力赫赫,许多江湖人想入擘海宗都是冲着沧海诀而来。外功分为刀、剑、拳、掌、链五个流派,其中惊涛掌也是由罗江春所创,刀、剑、拳、链则是由擘海宗其他四位元老所传授。
罗霏只会掌与剑两项外功。
他的惊涛掌是在擘海宗学的,剑法却不是。于剑道上他天赋平平,只是眼前墨瑾和秦山都用剑,他若只用掌肯定落了下风,只好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剑来。
台上变成了四人论剑,阵仗颇为精彩。
唐晚啧了一声,骂道:“这两人也好意思!蝉衣上一局刚结束,还没喘几口气呢,他俩就专攻蝉衣一人,好没风度!”
池灵此时溜溜达达转到了擂台另一侧,来到唐晚和墨清江身边。听闻唐晚抱怨,她道:“擂台比武只有输赢,哪儿有风度?若是不赶紧把这位蝉衣姑娘弄下台,琅嬛阁的剑客若也落得和刚才那位一样下场,岂不是更没风度?”
她说话笑眯眯的,唐晚听她前半句还有些窝火,听完后半句倒是气顺了不少,转过头上下打量她一眼。
“二小姐,在下是秋山武馆池灵。”
“我知道啊。”唐晚觉得奇怪。
池灵便自来熟地往唐晚旁边亲昵一靠。“哎,我听说这位蝉衣姑娘是和巫山唐门一起来的?她是唐门弟子吗?”
这套话技术实在不巧妙,唐晚见她是女孩,忍住没翻她白眼,嘴角扯了扯,往旁边挪了几步。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的来历。”
池灵也不气馁,坚持套近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