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昨夜,胥沧的面色就红得可怕,可崔流现在的态度却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师兄才没有不要他,才没有厌恶他。
胥沧一把抢过手帕,试图遮住自己面上那不寻常的红。
见状,崔流只觉得他是害羞了,轻笑出声。
“本就是你要我和你一同泡山泉,如今害羞的也是你,怎的这般不讲道理,跟个小孩子一样?”
崔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但他方才与胥沧的玩笑却是认真的,今日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胥沧似乎在刻意地躲着自己。
很快他就想到了昨夜的事情,应当是自己平日里太过严肃,这才导致胥沧这般害羞。
胥沧则是怔怔地愣在原地,师兄他,只是觉得我害羞,并没有看穿我龌龊的心思。
只是崔流这般宠溺的语气与昨夜的梦境实在是相差甚远,胥沧只觉得庆幸。
既然这样的心思这般见不得光,那就让它一直藏在自己阴暗的心底,永远不见天日吧。
胥沧暗下决定,这般龌龊的心思是对师兄的玷污。
他看着手中干干净净的手帕,偷偷地揣到了身上。
既如此那便留下做个纪念吧,上面有师兄的味道。
心底的欲望教唆着,胥沧不动声色地将手帕藏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紧接着,胥沧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师兄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杀人。”崔流的笑愈发张扬。
胥沧难免疑惑道:“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人?”
可实际上他对此丝毫都不在意,目光全都在欣赏崔流面上的笑。
崔流的面庞算不上凌厉,甚至有些温润,可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这才造成了威严的感觉。
如今这样明媚肆意的笑容挂在他面上,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几分。
师兄笑起来真好看啊,真想让师兄一直面挂笑容。
不,不行,只能笑给他一个人看。
“有些人见不得光,只能永远活在暗处,这样的荒郊野岭它们来说恰恰是极好的藏身之地。”
崔流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眼底杀意流露。
胥沧的心底生起一丝怅然,面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是啊,有些东西见不得光,那就永远待在暗处吧。
师兄,你到底还是看出来什么,才借此告诫我吗?
二人等了许久,岑飞尘才慢慢悠悠,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此前他就在不远处观察着这里的情况,见二人之间的氛围好上了许多,甚至崔师兄的面上还挂着笑。
他这才摸了过来。
胥沧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而崔流的面上依旧没有神情,仿佛方才的笑容是他的错觉一般。
“磨磨唧唧。”胥沧小声道。
岑飞尘才懒得同他一般见识,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来得这般慢是因为害怕会被杀人灭口。
难不成真是自己话本看多了,这才总是胡思乱想?
毕竟大师兄虽然平日里严厉了些,可怎么看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呀。
见人都到齐了,崔流向前走了一步,身后的长剑像是读懂了主人的心意一般。
自剑鞘之中飞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空中很快出现了一道巨剑虚影,剑身锋利,气势浩瀚。
那巨大的虚影足以与山峰比肩,甚至更甚一筹。
崔流面色冷淡,眼中杀意流转。
随着崔流素手向前一挥,那巨大的虚影朝着山峰直直砸下。
剑影与山峰接触的一瞬,伴随着通天的轰响声,山体瞬间裂开。
一时之间,无数或粗重或细小的石头飞速落下,朝着众人砸来。
胥沧见状立马来对崔流身前,正当他准备动用内力之时,却被崔流伸手拦住。
只见崔流缓缓抬手,一道由内力构筑而成的屏障出现在三人面前。
别说是那些碎石,就连一丝尘土都没有落到几人的身上。
激扬的风吹动着崔流洁白的衣衫,他面色如常,一尘不染,仿若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就在岑飞尘疑惑之时,伴随着尘土逐渐落下,这山体也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一座厚重的青铜殿宇竟是出现在了山体之下,而且毫发无伤。
“何人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