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陆沉舟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裤，上身光着，晨光落在他匀称的背肌上，像一幅被刻意打光的摄影作品。

林蹊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看着那个画面。

陆沉舟套上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转身的时候看到林蹊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弯腰在那个被被子裹成的卷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的衣服之后回公寓再取，先穿我的。”

他指了指椅背上搭着的一件白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林蹊从被子里钻出来，穿上那件白T恤。衣服太大了，领口几乎要滑到锁骨以下，下摆盖住了大腿的一半。

他对着卧室的穿衣镜看了两秒，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大概不太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

但陆沉舟家里没有第三个人，公共场合的唯一成员正在厨房煎蛋，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赤着脚走出卧室，循着香味来到厨房门口。

陆沉舟站在灶台前，一只手握着平底锅的把手，另一只手拿着锅铲，正在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

油花溅了几滴在灶台上，他做完早餐后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拿着厨房湿巾把那几滴油擦掉。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两杯温水、一小碟酱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一切都很整齐，很对称，很陆沉舟。

林蹊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着那份早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那种——他说不清楚——也许是幸福吧。

陆沉舟把煎蛋放进他的碗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用筷子的姿势很好看，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夹起一块酱菜放在粥面上，然后端起碗，慢慢地喝了一口。

两个人在晨光中安静地吃着早餐。

林蹊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他叫了一声。

陆沉舟抬起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