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漫长的、温柔的、谁也不愿意先醒来的梦。
林蹊不记得是谁先靠近的。也许是他的手抓住了陆沉舟的衣领,也许是陆沉舟的手揽住了他的腰。
他们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了,剩下的,只是身体与身体之间最诚实的对话。
那件白T恤被脱下来的时候,林蹊轻声笑了一下,说:“你把衣服弄脏了。”
陆沉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他说:“再买。”
他们从客厅到卧室,从地板到床上。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陆沉舟的床单是深灰色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克制、一丝不苟。
但那天晚上,那张床单皱得一塌糊涂,像被人揉过的纸。
凌晨的时候,林蹊趴在陆沉舟的胸口上,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不需要翻译就能听懂的语言。
他想起了自己作为猫的时候,也是这样蜷在同一个位置,听着同一个人的心跳。
那时候他是猫,他不能说话,不能伸手去触碰那个人的脸,不能把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心跳调成同一个频率。
现在他可以了。
他用指尖轻轻描摹着陆沉舟的锁骨,那条线从脖子延伸到肩膀,在灯光下形成一道好看的阴影。
陆沉舟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林蹊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怀里的人会突然又变回一只猫,从指缝间溜走。
“陆沉舟。”林蹊轻声叫他。
“嗯。”
“陆沉舟”
“嗯。”
“你这个变态。”
陆沉舟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林蹊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他伸出手,把那颗脑袋按回自己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