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轻佻的反问,瞬间击碎了林佳佳所有的呆滞。
她脸颊爆红,浑身一僵,羞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撑着他的胸口想要立刻爬起来逃离。
可她忘了脚下还踩着打滑的轮滑鞋,慌乱起身的力道太过仓促,指尖刚抵住他的衣襟,脚下滑轮骤然向外侧滑脱,整个人瞬间失去所有支撑,直直往前栽落。
此刻的李想正屈起手肘、借力撑地,上半身微微抬起,堪堪起身一半,脖颈线条绷得笔直利落,修长的喉结清晰凸起,干净又分明。
失重的力道猝不及防落下,林佳佳根本来不及躲闪,柔软的唇瓣不偏不倚,精准贴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上。
温热轻柔的触碰落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柔软的触感浅浅覆上肌肤,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温度,轻轻熨贴在最敏感的位置,李想的身体瞬间僵硬,原本松弛的脊背骤然绷紧,下颌微收。
清晰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声极轻的吞咽声隐匿在温热的空气里,低沉又暧昧。
林佳佳整个人彻底僵住,脑袋一片空白,连呼吸都瞬间停滞,清透的淡妆早已被滚烫的羞意浸透,耳根、脖颈红得彻底。
她是彻底摔懵了,两次接连的意外亲密,让她彻底丧失了反应能力,呆呆压在他身上,四肢僵硬,连抬手撑地的力气都没了。
堪堪起身一半的李想,被她这结结实实一压,再次重重躺回地板,后背轻磕地面,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脖颈那片柔软温热的触碰上,喉结不受控制地再次轻滚,心底的悸动层层叠叠翻涌上来,席卷四肢百骸。
他垂着眼眸,漆黑的瞳孔沉沉锁住怀里动弹不得的少女,眼底的戏谑褪去,染上一层浓稠又克制的温热,气息微微紊乱,带着几分无奈、纵容,又藏着压不住的心动。
半晌,他喉间微哑,带着一丝低低的笑意,嗓音裹挟着细碎的喘息,无奈轻叹:
“我今天,非得栽你手里是吧?”
彩光轻轻落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上,场内的风声、笑声、滑轮摩擦声全都变得遥远模糊。
林佳佳整个人半趴在李想怀里,惊魂未定,胸腔还在急促起伏,抬眼撞进少年近在咫尺的眼眸,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轻颤:
“你怎么突然没稳住……吓死我了,我根本拉不动你。”
李想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盛满克制不住的温热悸动,喉结又极轻地滚动了一下,静静望着身上慌乱失神的少女。
不远处的大丽和付洚远远瞥见场地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动作一顿,当即加快速度赶了过来。
大丽率先停稳,看着地上姿势亲昵、双双摔倒的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忍着笑意上前,伸手一把扶住林佳佳的胳膊将人轻轻拽起来。
付洚也停在一旁,抱着胳膊挑眉看戏,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刚站稳的林佳佳,脚下轮滑鞋还微微打滑,身子虚软地往大丽身上靠了靠,脑袋依旧晕乎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躺在地上的李想。
大丽扶着她站稳,忍不住低头轻笑,语气带着十足的调侃,字字清晰:“我的天,你们俩这是摔跤来了,还是轮滑来了?别人摔跤是扑地板,你们是精准扑人。”
林佳佳耳尖爆红,埋着头小声辩解:“是意外……没刹不住车。”
“我看不止没站稳吧。”大丽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打趣。
一旁的付洚也适时补刀,笑着看向刚撑地缓缓起身的李想:“我都看见了,刚刚那姿势,黏得都分不开了。”
李想单手撑着地板利落起身,动作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笨拙不稳的新手模样,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满脸窘迫、手足无措的林佳佳,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勾唇,坦然纵容。
被众人当众调侃,林佳佳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抬手轻轻推了推大丽,小声让她别闹了。
喧闹打趣过后,大丽看着两人尴尬的模样,也适可而止,拉着付洚主动退步:“行了,不逗你们了,我们去那边玩,你们慢慢练。”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踩着轮滑鞋慢悠悠滑远,把空间重新留给局促的二人。
周遭再次恢复轻松的喧闹,唯独林佳佳还陷在方才的亲密意外里无法平复,她站在原地,手脚僵硬,不敢轻易抬脚。
李想见状,主动缓步滑到她身前,身姿稳稳当当,再也没有半分摇晃不稳的样子
他微微俯身,“抱歉,刹车力道没把控好,连累你一起摔下来了,有没有撞到哪里?”
李想半步不离护在林佳佳身侧,手掌始终轻轻虚扶在她小臂外侧,稳稳替她稳住重心,温柔得不像话。
方才两次猝不及防的摔倒,他全程下意识将所有缓冲都揽在自己身上,手臂死死护着她的后脑与脊背,将她完完整整圈在怀里。
林佳佳自始至终都被他护得极好,后背、手肘、膝盖没有半点磕碰,连轻微的痛感都没有。
唯独方才两次意外相触的唇瓣,因为接连的贴合磕碰,带着一丝细微又清晰的麻痛感,软软的、微微发烫。
她怔怔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亲到他脖颈、误吻他喉结的画面,脸颊余热未散。
听见他的问话,她下意识抿了抿唇,轻轻舔了一下干涩微痛的唇瓣,小动作细碎又软糯,毫无保留地落进李想眼底。
那一抹轻舔唇瓣的细微动作,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李想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她粉嫩的唇上,眼底的温柔渐渐染上一层暗沉的温热。
林佳佳抬眼望向他,想起他两次硬生生承受全部冲击力,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的模样,心里顿时涌上满满的愧疚与不安。
她撇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认真望着他,轻声问道:“我没有事呢,你才是摔得不轻吧?有没有很疼?”
少年站直身形,身姿挺拔利落,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算计的温柔笑意,语气轻描淡写:“我没事。”
不等林佳佳松一口气,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缱绻,带着几分慵懒又认真的语调,慢悠悠补了一句:
“但是,林佳,你还得负责。”
短短五个字,轻轻落在温热的空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执拗。
林佳佳猛地一愣,瞳孔微微睁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霓虹碎光落在她清透的眉眼上,侧麻花辫温顺垂在肩头,心底的慌乱与悸动层层翻涌上来。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与认真,唇瓣残留的细微痛感还在,方才两次意外亲吻的画面再次涌上脑海,整个人又羞又慌,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
霓虹光影轻轻晃在无人的边角,场内喧闹被隔得很远,只剩晚风淡淡的温度萦绕在两人之间。
她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所有思绪全都定格在刚才两次猝不及防的亲吻上,少女心底羞意翻涌,脸颊瞬间红透,耳根滚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下意识往后轻轻挪了小半步,踩着轮滑鞋微微晃了晃,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声音细弱又慌张,带着明显的局促:
“负、负责?负什么责啊……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摔倒,我也没控制住……”
她结结巴巴的,以为他揪着的是那件暧昧小事,整张脸埋在浅浅的光影里,窘迫得快要找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手足无措、慌乱害羞的模样,李想顿悟她会错了意,故意一本正经拆穿她的脑补:
“你想什么呢?”
他微微垂眸看着她通红的小脸,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说的负责,是轮滑。”
“你答应教我练轮滑,不能因为我刚刚摔了一跤,你就半途跑路、不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佳佳整个人彻底怔住。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三秒的空白里,她脑子里飞速回放自己刚才慌乱辩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害羞的神态,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她自己想歪了。
巨大的羞意瞬间席卷全身,她脸颊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耳尖都烫得惊人,侧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眼神飘忽躲闪,舌头都开始打结,支支吾吾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
“啊……啊?是、是这个啊……我、我还以为……”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闭了嘴,恨不得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窘迫得脚趾都能抠出一地纹路。
看着她羞得无地自容、满眼慌乱的模样,李想终于彻底绷不住笑意,低低笑出声。
少年的笑声清浅温柔,带着几分慵懒纵容,温柔地落在耳畔。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咫尺的距离,眼底盛满狡黠又认真的温热,语气陡然一转,带着撩人的认真补了后半句:
“不过——”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负责,也可以。”
林佳佳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沉沉带笑的眼眸里。
下一瞬,李想微微偏过头,修长干净的脖颈线条完全展露在斑斓灯光下,他抬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喉结上方、刚刚被她吻过的位置,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暧昧的哑意:
“这里,你也得负责。”
晚风轻轻扫过两人肩头,场内流转的彩灯晃得光影朦胧。
林佳佳僵在原地,呼吸骤停,满脸的羞涩、慌乱、羞赧层层叠叠翻涌上来,彻底被他这句直白又撩人的话砸得手足无措。
她脸颊滚烫发烫,心跳快得汹涌紊乱,整个人彻底慌了神,手脚发软地踩在轮滑鞋上,连最简单的平稳滑行都彻底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