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安保队长领着一名提着银色金属箱的私人医生快步走入。两人垂首立在书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把人带进来。”沈振海的声音冷得像冰。
片刻后,两名保镖架着神情呆滞的沈泽宇走了进来。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目光涣散,对外界周遭毫无反应,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按住他。”沈振海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亲侄子,眼中没有半分暖意。
保镖立刻上前,将沈泽宇死死按在书房中央的皮椅上。私人医生迅速打开金属箱,取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和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
“动作快点,别留痕迹。”沈振海冷冷吩咐。
医生熟练地撩起沈泽宇后颈的碎发,消毒、下刀、植入。锋利的针头划破皮肤,鲜血渗出,医生迅速将芯片推入皮下,随即缝合、包扎。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沈泽宇除了身体因疼痛本能地抽搐了几下,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清醒的呻吟。
“好了。”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退到一旁。
沈振海走上前,从医生手中接过那个微型遥控器,拇指在红色的按钮上反复摩挲。看着后颈贴着纱布、依旧浑浑噩噩的沈泽宇,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泽宇啊,二叔送你的这份‘临别礼物’,你可得收好了。”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宽大的皮椅中,按下面前的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平静:“来人,去把大小姐请到书房来。就说……二叔有要事相商。”
……
与此同时,二楼回廊尽头的沈清辞,心头猛地一跳。她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浅杏色长裙,便听到了门外传来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保镖站在门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从密纸送出到被召见,中间不过一小时。要么是沈振海早已对她起疑,要么……就是他不仅发现了真相,还瞬间做出了比她预想中更疯狂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沉静,推门而出:“带路吧。”
穿过长廊,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便重一分。推开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时,沈清辞看到沈振海正坐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而被保镖架着的沈泽宇,正呆滞地站在一旁,后颈处贴着一块崭新的医用纱布,隐隐透出一丝血腥气。
“二叔。”她轻声唤道,目光却在触及那块纱布时微微一凝。
沈振海缓缓抬眼,目光如鹰隼般在她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那双看似柔若无骨的手上。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清辞啊,听说你最近对泽宇很上心?”
沈清辞面色未变,微微垂眸:“泽宇是我亲哥哥,如今父亲走了,他身子又不好,我作为妹妹,自然多关心几句。怎么,二叔是觉得我逾矩了?”
“逾矩倒谈不上。”沈振海踱步走到沈泽宇面前,像展示一件货物般拍了拍他的脸,“只是有些好奇,如果泽宇到了境外,遇到了一些‘意外’,你会怎么办?”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清辞耳边炸响。她猛地抬眼,对上了沈振海那双阴鸷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