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办法都试过了,效果有限。”沈振海立刻打断,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态度异常坚决,“疗养院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有专业医护团队全程随行,私人飞机直飞,途中不会有折腾,到了那边更是二十四小时专人看护,比留在庄园里稳妥得多。”
“可泽宇是振山唯一的儿子,如今振山刚离世,就把他送出国,怕是不太妥当,也容易被亲友外人说闲话。”另一位族人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顾虑。
“有什么闲话好说?我是他亲叔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消沉,彻底垮掉。”沈振海眉头微蹙,语气加重几分,摆出一副一心为沈泽宇着想的模样,“此事我已经敲定,私人飞机、疗养手续全都办妥,这两天就安排他动身。家里大小事务,还有大哥后事收尾,这段时间由我全权负责,绝不会出任何纰漏,各位只管放心。”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没有给众人任何反驳的余地,眼神里的强硬,摆明了这件事已成定局,此番告知,不过是走个形式,并非商量。
沈清辞沉默不语,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温顺平静,只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管家立在餐厅角落,始终垂首面无表情,听见沈振海的宣布,没有半分意外,也无阻拦之意。
沈振海见没人再提出异议,抬手示意佣人添餐,语气放松了些许:“此事就这么定了,后续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办理,这两日就安排泽宇动身。大哥后事与家族事务,接下来都由我暂时主持打理,不会出任何差错。”他说着,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席间的旁系族人见沈振海态度坚决,无人再敢提出异议,纷纷点头应和,说着“二老爷考虑周全”“辛苦二老爷操劳”之类的场面话,餐桌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和。佣人重新上前添汤布菜,沈振海也拿起碗筷,随口和众人聊起家族产业的后续安排,语气轻松,仿佛方才敲定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沈清辞垂眸看着碗里的粥,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不安。沈振海的转变太过突然,执意送沈泽宇出国的决定也仓促得反常。
早餐接近尾声,沈振海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再次叮嘱众人,家中事务暂由他打理,沈泽宇出国一事不必对外多提,只需告知亲友是出国静养即可。说完,他便起身离开餐厅,没有多做停留。
旁系族人也陆续起身离开,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佣人开始收拾碗筷,擦拭餐桌。沈清辞最后一个起身离座,走出餐厅时,她下意识望向二楼的方向。她心里清楚,沈泽宇很快就要被送走,她必须赶在对方动身之前,找到更多线索,揭开这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