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身虽不在跟前,可也隐约听人说,娘娘出事前一段日子,夜里常有焚烧纸张的焦糊味飘出来,想来是在烧什么要紧东西。还有人说,禁军搜了一日,终究是什么都没搜出来。”
“林贵人……老身只记得是一直跟着娘娘的人,嘴紧,性子也稳。当年那样严刑都没开口,如今疯成这般,想来也是被逼得没了活路。”
萧景琰心中了然。
密妃确有异常举动,先帝曾围宫大搜,却一无所获;林贵人是知情者,宁死不吐,才落得如此下场。
回宫之后,他立刻将春桃所述要点,托稳妥内侍悄悄传入冷宫。
沈清辞在灯下细细看过,将所有线索在心中一一串联。
数十年光阴过去,物证早已模糊,唯有当年人证的只言片语、疯妃的本能反应,尚能拼凑出真相轮廓。
入夜,冷宫一片死寂。
疯妃蜷缩在角落,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喃喃自语的模样,仿佛早已魂飞魄散,只余一具躯壳。
沈清辞缓缓走近,蹲下身,声音轻而清晰,只吐出三个字:
“长乐宫。”
刹那之间,那具混沌的身躯骤然一僵。
疯妃猛地抬头,浑浊的眼底爆发出极致的恐惧,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沈清辞衣袖,指节发白,声音嘶哑破碎,反复嘶吼:
“没找到……没找到……”
“藏好了……藏好了……”
不过数息,她又骤然松手,缩回头颅,埋在臂间瑟瑟发抖,重新坠入疯癫。
沈清辞静静立在原地,心中再无疑问。
这桩尘封数十年的旧案,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密妃当年藏起了一封密函,先帝倾尽全力未能寻获;林贵人知晓下落,宁可承受酷刑甚至疯掉,也绝不吐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