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四十分,市刑侦技术中心玻璃门自动滑开。
晨光落在沈清辞肩头,勾勒出制式衬衫挺括的线条。她的袖口规整地扣着,衣摆平整得不见一丝褶皱。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她抬手完成打卡,随即步伐平稳地走进了办公区。
过道里人影匆匆,间或夹杂着几句被刻意压低的交谈。还没等她走到工位,迎面走来的物证组同事便低声开口:“清辞,城郊坠亡案加急外勤,一队那边需要痕迹组到场配合。”
“知道了。”沈清辞微微颔首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径直走向痕迹检验室。
刷卡推门,室内恒温恒湿,一片清冷寂静。遮光帘半合,柔和的光线落在操作台与高倍显微镜上,旁边陈列着多波段光源和一排排证物收纳柜。
她没有停留,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勤勘查服利落地套上,顺手拎起墙角的铝合金采集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工作台平板弹出协查卷宗:城郊老旧居民楼独居住户,凌晨五点高空坠亡。现场门窗双向内锁,楼宇公共监控七日内未发现可疑人员出入。死者生前多次报警,举报同一男性长期跟踪滋扰,因缺乏直接实证,始终未能立案。
九点整,外勤专线接入。
“现场密闭性完整,初步排除外力入侵。被害人社会关系简单,无债务与情感纠纷,作案动机全部指向那名重点嫌疑人。你们痕迹组到场固定物证,完善他杀证据链。”队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沈清辞应声挂断,拎起铝合金采集箱,快步走出技术中心大楼。
楼下,警用勘查车早已发动待命。她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两名随行的见习技术员正低头翻看着刚打印出来的台账。
“又是这种没结果的纠纷……之前几次出警都没抓到人。”
“而且现场门窗完好,外人根本进不来,看来基本就是熟人作案了。”
沈清辞目视前方,脊背挺直,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全程没有开口。
四十分钟后,警车驶入老旧城区的居民片区。
墙体斑驳,楼道采光昏暗,四楼拉起完整的刑事警戒线,执勤民警封锁通道,隔绝外围围观人群。
案发的一室一厅户型,老式简装,屋内陈设简单,整洁程度远超普通独居的日常状态。入户门锁咬合严密,客厅器物摆放规整,地面平整干净,没有移位磕碰的痕迹。阳台窗户完全敞开,下方地面已经完成初步勘验标记。
队长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一圈开口:“初步勘验排除意外失足。坠楼落点与窗口垂直对应,符合高坠特征,且存在明显的外力干预痕迹。现场门窗内锁,无第三方出入可能,作案动机直接指向那名长期骚扰死者的重点嫌疑人。”
记录人员当即落笔登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清晰可闻。
沈清辞戴好手套,拎箱入场,沿着墙边空白区域缓步绕行,避开所有核心痕迹点位。她蹲下身,将冷光手电调至平行窄光束,在地面瓷砖表层匀速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