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爻说着选了张小咪的贴脸照,镜头似乎被小咪蹭得有些晃动,不过能看出来是只猫。
换完头像,或爻就从包里面拿出英语书,似乎是忘记了里面还夹着东西,江云津上课时给他丢的小纸条突然散落一地。
左手还不太能动弹,捡东西似乎就有点折磨他了,或爻略显狼狈地捡完一地的纸片后开始对着纸片发愣。
他想起了江云津认真写这些纸片的样子。
或爻找出一个空白本,将纸片大致地分一下类,将这些一段一段的笔记一张一张贴了满满几大页,他思考了一会儿,又从另一页翻出之前江云津写的纸条夹在了本子的后面,然后很满意地关上了本子。
做完这些或爻给自己的手腕换了一下药和纱布。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不过因为经常动作还是会裂一点点小口子时不时挤出一点点的血珠。当药物喷到伤口上的时候或爻“嘶——”了一声,手腕控制不住地抖动,好在不算太深,应该落不下什么后遗症。
*
第二天 。
进教室的时候或爻在教室门口发现了江云津,江云津半退一步的姿势似乎是皱着眉在和人说话。或爻顿时紧张,江云津不会又被缠上了吧?
或爻快步走过去牵着江云津的手让他后退了两步,自己挡在了江云津的面前。或爻正与对方视线平齐打算看看又是哪方蛇神,结果对上了一张他极为熟悉的脸。
——是谢瑄。
“hello啊也是,或哥你咋来了?我正和江同学说话呢。”
或爻顿感茫然,看看谢瑄又回头看看江云津,江云津面如常色地抬头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或爻顿时无语,“有什么事不能进去说吗?非得把人堵门口。”
“这不是门口碰巧看着吗?要个好友位呢。”
“或爻,手。”正当或爻张张嘴欲言又止的时候,一旁的江云津轻轻甩了一下手,提醒或爻松手。
“哦,抱歉。”或爻慌忙松开了江云津的手,“没弄疼你吧?”
“没事,你呢?手腕不疼吗?”
或爻用的是左手,其实不说没什么感觉,一说还真有点。应该是刚刚用了点力,又破开一点。
说着或爻往江云津的脸上看去,昨天还在额头上的医用敷贴已经被摘下来了,露出一些紫色淤青。在江云津偏白的肤色异常显眼。
或爻右手指一指自己额头相应的地方。
“你的额头不包扎没关系吗?”
“没有破开,本来就不需要,昨天是我妈非要我包扎,她总是容易过度担心。”
谢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仿佛品出一些什么。
“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亲密的两人突然隔出一条足以埋下两只谢瑄的缝。
“你哪天出门被网上仇敌用车撞死了我也会关心你的。”或爻开口呛他。
“……”
“你们挡在这里干什么呢?在聊什么?”
“我去!”谢瑄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有必要像见到鬼一样吗?”池以奕无语道,说着从谢瑄那边借过。
“行了,进去吧,别堵路了。”或爻看着谢瑄有些好笑道。
不过谢瑄坐座位上也不安分,又开始骚扰或爻。
“诶,或哥你头像咋回事啊?早上一起来看消息看着你头像还以为江同学通过我好友申请了呢。”
“昨天喂的只小猫。”
“咱学校有猫啊?在哪儿?”
“校外的。”
“哦。”
江云津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然后手在书桌里面忙活着同意了谢瑄的好友申请。
原来谢瑄是这个嗓门很大的人。
江云津并不是故意不通过谢瑄的申请,昨天晚上睡前看到了好友申请,但是他印象里面没有叫谢瑄的人。
*
早自习英语,或爻稍微补了一觉后面听写单词的时候勉强给自己控了个及格分。
第一节课和数学的搭配也是如同得痔疮时吃辣椒一样让人痛不欲生,或爻强忍着睡意尽量地让自己的脑子存几个档,打算清醒的时候再过一遍,因为这节课讲到一个很重要的题型。
或爻打了哈欠,余光瞥到了江云津那边,江云津也难得的抬头了,不过总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哦,带了副眼镜,原来江云津近视吗?
气温回升,刚第一节课就被太阳照了一个面照。或爻将旁边的窗帘拉了一半,让窗帘垂下来的阴影堪堪将自己遮住,不过睡意似乎更猛了。
或爻强撑着,但是脑袋和钓鱼竿一样忽上忽下,直到他被旁边的江云津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或爻费劲地偏过头投去一个疑惑且困倦的目光。
“能不能再拉一点的,光有点晃眼。”江云津小声。
“哦,好。”或爻被江云津弄得稍微清醒了一点,转身去把窗帘拉了一半。
“谢谢。”
或爻用右手撑着头,似乎没睡好嗓音比平常多了一点黏腻。
“你之前怎么没带眼镜?”
“度数不高,散光有点重。”江云津顿了一下,“而且感觉听觉应该与视觉相通,看不见感觉就听不清,不会被打扰的感觉。”
“……”还能这样。
“我要听课了。”
“……哦。”
好不容易熬了一个世纪一般熬过了数学,或爻正打算靠在座位上休息会儿谢瑄转过头了。
开机。
“或哥或哥,刚听到小道消息说今天大课间开始跑操。”
或爻被震得完全清醒了,一脸怨气注视着这只报鸣鸡,打算先把谢瑄的命锁了。
“哦。”
“你俩不用请假吗?你俩现在是伤残吧。”
“不碍事。”
“下节课就是佳姐的,顺便找她批了呗。”
“……”
这时候,或爻发现江云津把眼镜摘了下来,放进了旁边的眼镜盒。或爻挑眉,原来关闭听觉还能这么用。
面对谢瑄的轰炸,或爻选择了一个比较实用的方法。
——冷暴力。
效果显而易见,喇叭也受不了冷暴力,转头跟同桌吐槽去了。
“你要假条吗?我去顺便给你带一个。”江云津开口。
“不……”或爻刚想到说不要,不过又转了个弯,“那麻烦了。”
两人请假和一个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或爻说完之后江云津就去了办公室,或爻终于得偿所愿地趴在桌上补了一会儿觉,起来时假条就被江云津放在桌子的角落了。
“谢谢。”或爻没什么精神地回复道。
“昨天没睡好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学渣呢,上课睡觉是必修课。”
“……”江云津的脸上变得有些凝重,似乎听不下去这样敷衍的答案,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你上一次的成绩是389分,我觉得以你的能力提升两百分都是完全没问题的,你不要妄自菲薄。”
还挺正经。
“不不不,我这已经没有救了,真的。”或爻莞尔,似乎在否定另一个自己。
“或爻,不要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