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打算这么放弃?”
“我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跟我在一起吧。”
林贵玉啧了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青灰色的烟雾缭绕转圈最后消逝。
“谁这么说了,我是说——让你多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多创造点独处的机会,你总不能打算靠着高中那点回忆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一辈子吧。”林贵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上面画着q版的小图案,“再说了,你都要结婚了,就不能收心?”
包厢一片死寂,只有林贵玉嚼碎糖身的声音,片刻,烟灰缸里又多了一根烟头。
“不能。”
“放不下?”
“嗯。”
“那你就先去回拒你家长。”林贵玉手上发着消息,“小齐道德感这么高的人,你要马上结婚了,就算真的‘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阎清聿靠在沙发上,斜睨了他一眼。
他怎么这么粘他弟弟,要是哪天被发现了,或者分开了怎么办。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早就说了。”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之后。”
林贵玉终于放下自己的手机,有些新奇地看着他。
“就没打算结婚。”阎清聿又点了根烟,“对她没兴趣,他们一意孤行而已,我没这个打算。”
林贵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倒是跟齐凛说去啊。”
“我害羞。”
“?”
-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他就顾着回阎岐深消息了,没注意到其他人的……不过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还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那,我可以进来吗?”
“啊?可以……”齐凛退后一步。
阎清聿顺势进来,悄无声息地四处打量了下,然后又笑着看向他。
“你家看起来很温馨。”
“谢谢。”
齐凛从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觉得有点尴尬。
弯腰把水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阎清聿看到了他脖上的吻痕和牙印。
下午的阳光还是很足的,窗帘的薄纱被风吹的扬起来,日光争先恐后照亮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
也让阎清聿看的更清楚。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想我要跟你说明白,那个所谓的‘订婚对象’,不是真的,我并没有答应,而且我也早就告诉了我的父母。”
齐凛呆呆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我只是想和你说,能不能不要因为别的什么人说的话,就给我判死刑。”
阎清聿站起来走进一步,与齐凛距离不过半尺。
齐凛下意识后退至安全距离,不敢看他。
阎清聿看向他,眸色晦暗不明,“……阎岐深那小子,嘴里没句真话,为达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你——”
“他不是那种人。”
阎清聿了然,“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齐凛顿住,嘴唇微涨却始终说不出来一句话。
好在阎清聿并没有什么问罪他的意思,只是他接下来的话比问罪还让他难以言语。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阎清聿笑眯眯地看着他,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兄长挖自己亲弟弟墙角的羞耻心。
“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人脉金钱地位,只要你开口,我都愿意悉数奉上。但是——”阎清聿顿了顿,又道:“我那个弟弟能给你什么呢,他年纪不大又没有大本事,也没有人脉资源,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都会自己得到。”齐凛说。
“小齐。”阎清聿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嘲讽似的怜悯,“你靠自己单打独斗要多久?要做到什么时候?真的会做成功吗?这些都是未知数,但现在我愿意给你资源供你往上走,现成的捷径摆在你面前,这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齐凛知道他说的对,这是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阎家的首位继承人抛出橄榄枝,是个脑袋灵光的人都知道不该拒绝。
但他不想这么做。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送别了阎清聿,齐凛坐在沙发上。他还有一年半就要毕业了,他已经做好了未来的规划,而这个规划里,有阎岐深。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