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澄说着“野外的河里多的是寄生虫和蛇,细菌感染的话也没有抗生素吧。”这样的话,拒绝学游泳。
明明她擅长的是水。
斑很头疼,即使忍术天赋再高,这样的人在战场上被人近身就死了。泉奈无所谓,他在给妹妹编花环,夜澄坐在一边走神,三个人各忙各的。
斑叹气,他们是在训练场不是在春游啊。
不管怎么说,宇智波的孩子就是要上战场的。夜澄主动提出了要去战场,父亲又高兴又无奈,母亲反常的同意了,夜澄和他们说了什么呢?
不管怎么问她都不说,还是父亲向其他孩子透露出族里长老想让夜澄去联姻。
斑从前没在意过这些事,婚姻是很正常的事,可夜澄才几岁?
他那个不会做饭不会游泳体术差劲,别人说什么都不反对,要什么就给什么毫无占有欲的妹妹去当别人的妻子?
开什么玩笑!
族老的提议是邻近领地的大名刚好有个适龄的儿子,订婚之后就要送入夫家,宇智波还没有堕落到需要族长女儿成为人质!
斑想起任务的时候那些大名的龌龊行径,他们可有不少侧室和侍妾,于他们而言,正室之外另置侧室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
更何况那些那些大名贵族根本看不起他们这些忍者家族,夜澄即使定下婚约也不会被尊重,他们看中的只会是宇智波这个姓氏,是将来可能继承血继限界的孩子。
他年幼又天真心软的妹妹过去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这是斑珍贵的妹妹!
这样的事她怎么都不来找自己商量?母亲不是告诉过她,哥哥会庇护她的吗?
泉奈还不理解与大名联姻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斑愤怒的大步穿过走廊,径直朝夜澄的房间走去。
夜澄疑惑的看着斑生气的拉开她的房门,她放下医书:“哥哥?”
自从斑上次受伤后,夜澄就开始看医术,斑的脾气一下子没有了:“小夜,你要上战场?那你跟我来。”
夜澄‘哦’了一声,然后起身跟着斑走出房间。斑又生气了,她都不问一下要去做什么的吗?
斑回头刚想数落自己的妹妹,就看见夜澄懵懂又全然信任的眼神,他忍无可忍的抓了抓自己本就刺猬般的头发。
“小夜,你要训练。战场上很危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在你通过训练之前,家里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上战场的。”
“父亲让你成为医疗忍者,会有老师来教你。虽然不是直接战斗,但是医疗忍者也同样危险,你需要学会自保,知道了吗?”
夜澄点头,她不会反对。
斑带着夜澄到训练场:“现在,用你所有的手段攻击我。”
夜澄‘啊’了一声。
在她‘哥哥会受伤的吧,我们要不要换个方式’的话语中,斑率先攻击了上去。
夜澄下意识后退,哪里都是破绽,斑攻击的手停在夜澄的头上。她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斑的手,没有半点面对攻击时该有的戒备,眼里一点紧张也没有。
该死,她根本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的地方。
斑重新拉远了距离:“小夜,攻击我,不然被打到会很痛的。”
夜澄点了点头,她抬起双手开始结印。
太慢了,夜澄的手印还没有结完,他已经重新逼近她面前。她只来得及抬起眼,下一瞬,斑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夜澄捂住额头,茫然地看着他。
“太慢了,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把印结完再攻击你。”
夜澄放下手:“好。”
斑重新退开:“再来。”
夜澄再次抬手,她这次快了一些。斑在她结到最后一个印前闪到她身侧,手掌推在她肩头。夜澄没有站稳,踉跄了两步,直接摔坐在地上。
夜澄坐在地上缓了缓后撑着地重新站起来,她拍掉手心里的灰,重新看向斑。
“哥哥,再来吗?”
斑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就像他指点弟弟们的那样话语,忽然卡在喉咙,他收回那些话。
“当然。”
夜澄重新结印,斑再次出手。
她这次知道要躲,却判断错了方向,刚往旁边迈出一步,便被斑从另一侧拦住。她试图停下来,身体却失去平衡,整个人扑进草地里。
斑伸手拉她,夜澄握住他的手,借着力站起来。
“你为什么不看我的动作?”
“我在看哥哥的脸。”
“战斗的时候不能只看一个地方,敌人会故意欺骗你。”
“好。”
他重新拉开距离:“再来。”
夜澄无数次结印,一个下午她摔倒了很多次,夜澄从来都没有这样脏兮兮过,浑身是灰。
好在夜澄是很好的学生,虽然学的慢,但是很会总结自己的问题。斑开始时还会停下来纠正她的动作,后来便不再提醒,只一次次从不同方向逼近她。
最后一个印在斑碰到她以前完成,水流从地面骤然升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细密的水网。
斑脚步一转,避开术式,落到她身后。
夜澄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结成术式之后就不止自己要做什么,迷茫的站在原地。
要攻击啊……连这个都要教吗,夜澄。斑觉得自己操心的头都大了。
夜澄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好……好厉害啊。”
斑颇感无语:“这就叫厉害了?”
一个下午被斑无数次推倒在地,好歹抱怨几句吧。
他刚才对夜澄很严肃,只有自己先让她吃一点训练的苦,她将来才能免于更严重的伤害。这些疼痛虽然是必要的,但她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连脾气最好的泉奈在斑这样的训练下,也会发出几句‘哥哥刚才好凶’之类的抱怨,更别说是从来没这样被斑对待过的夜澄。
夜澄反而凑过来,拉着斑的袖子:“哥哥,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战斗呢,她都在观察些什么啊。
斑蹲下来,替她拍掉膝盖和衣摆上的灰,又检查了一下她擦破的手掌:“我没有生气。”
夜澄靠在斑身上,她生硬的说:“哥哥,最好了。”
这是在撒娇吗?怎么偏偏是现在?从来都不会撒娇的她怎么在这种时候撒娇,斑按了按额角,他根本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了。
夜澄的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拎起浑身是土的夜澄:“走了,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