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像是恭维，落在旁人耳里，又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只有两人心知肚明，语气里藏着旁人读不懂的暗流。

席间有人再次提起撞脸的话题，甚至起哄让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拍照。碍于场面，许长青没有拒绝。镜头对准他们的瞬间，佘望忽然微微偏头，靠近他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看，镜头里更像了。”

许长青脊背微僵，指尖轻轻蜷缩。快门声接连响起，定格下两张眉目相仿的面孔，一柔一锐，却奇异地相融。

活动结束已是深夜，停车场里空荡荡的。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来，吹散了席间的喧闹。

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擦肩而过时，佘望忽然停下脚步。

“许长青。”

许长青回头。

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脸上，相似的轮廓在夜色里重叠。佘望望着他，收起了平日里的嬉闹与针锋相对，语气认真了几分：“别人都说我们长得像，可我分得清清楚楚。”

“我永远不会把你认错。”

话音落下，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引擎发动，车辆缓缓驶离。

许长青站在原地，望着车尾消失在夜色里，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眉眼。

是啊，皮相再相似，他们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偏偏就是这几分相似的眉目，让本该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一次次在人群里，第一时间锁定彼此的身影。

流言渐渐淡去，再也没人反复提起两人撞脸的事。只是往后无数个同场相遇的时刻，四目相对的瞬间，许长青总会想起那个深夜停车场里的话。

两张相似的面容，一段纠缠不休的过往，从旁人一句无心的调侃开始，悄悄绵延了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