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综艺上，你评价我那两句话，太官方了。”佘望忽然开口，漫不经心咬着烤串，眼神却悄悄瞟着他，“跟平时怼我的样子，半点都不一样。”

许长青心头一跳，眼神躲闪，故作镇定：“节目录制，难道还能跟私下一样跟你互怼？不得留点体面？”

“哦？体面？”佘望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我看你盯着我看了整场节目，眼神都快黏我身上了，哪有半点死对头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许长青瞬间脸红，慌忙反驳，“我那是随便乱看，谁特意看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越是慌乱，越容易暴露心思。

佘望看着他耳尖泛红、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会看不出。

这人看着清冷孤傲，骨子里又别扭又纯情，明明心里装着自己，偏偏嘴硬不肯承认，宁愿憋在心里独自难受，也不肯低头表露半分心意。

其实当年分开，他心里也不好受。

那时候年纪太小，扛不住旁人的议论，扛不住圈子里的压力，许长青先说放手，他就算满心不舍，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默许。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依旧同台、同资源、同框被绑CP，对外装作不熟的死对头，私下却依旧放不下彼此。

他早就看出来了，许长青早就重新爱上他了，只是不敢说，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怕重蹈覆辙，怕承受不起流言，怕连现在这样相处的资格都失去。

“许长青。”佘望忽然收敛了玩笑的语气，声音沉了几分，认真看向他，“你到底在怕什么？”

许长青握着啤酒瓶的指尖微微收紧，垂着眼眸，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喉咙发紧，半晌才低声开口：“我没怕什么。”

“没怕？”佘望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牢牢锁住他，“怕再在一起被人议论？怕粉丝互撕？怕圈内人指指点点？还是怕……你再次动心，我却没那个心思了？”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许长青心底最隐秘的顾虑。

他确实怕。

怕他们的关系再被扒出来，掀起全网风波；怕好不容易安稳的事业受到影响；怕自己再一次掏心掏肺，最后还是落得分开的结局；更怕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而佘望只是把他当发小、当可以调侃的死对头，从来没有多余心思。

曾经爱过，分开过，如今再心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往前，也舍不得退后。

“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许长青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酸涩，“做死对头，做发小，同台比拼，私下还能像这样一起吃吃喝喝，不用承担多余的压力，也不用被旁人指指点点。”

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忍不住吐露了几分。

佘望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纠结，心头泛起一阵心疼。

他伸手，轻轻抬手，指尖无意间碰到许长青的发顶，动作温柔又自然，像从前无数次安抚他那样。

“可我不想只跟你做死对头，也不想只做发小。”

语气很轻，却带着笃定认真。

许长青身子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停滞，抬眼怔怔看着他，眼底满是错愕，心跳乱得快要跳出胸腔。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难道……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偷偷心动？难道佘望心里，也跟他一样，放不下过去，也舍不得现在？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街边的喧闹，啤酒的微苦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暧昧悄悄蔓延，缠缠绕绕，把两人牢牢裹在其中。

许长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红得厉害，只能呆呆看着眼前的人。

佘望看着他这副纯情又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故意又恢复了平日里调侃的语气，不想逼得他太紧：“吓着了？逗你的。”

嘴上说着逗他，眼底的认真却半点没藏住。

他舍不得逼许长青立刻做出回应，知道这人性子内敛傲娇，需要慢慢磨，慢慢等。

反正他们还有大把日子。

对外依旧是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的两大顶流，红毯避嫌，采访疏离，粉丝依旧互撕，网友依旧乱磕绯闻。

可私下里，依旧是这间老旧出租屋，依旧是一起吃火锅、喝啤酒、打闹互怼，依旧是嘴硬心软，彼此偏爱，谁也离不开谁。

是冤家，是对手，

是旧人，是暗恋，

是明明放不下，却还要假装疏离的两个人。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像夏天那样燥热心动的冬天还没过去，他们的较劲还在继续，藏在针锋相对底下的爱意，也只会越来越深，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