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一走,温言笑又站不稳了,他靠在墙上点了支烟问:“你想说什么?”
萧决忍住了去扶他一把的念头,说:“你车呢?去车里说。”
温言笑哼笑,说:“车里烟味重,这儿散得快,长话短说,我疼着呢。”
萧决把安抚剂拧开:“把阻隔器取了,我给你涂点。”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信息素折磨,现在谁能让他舒服他就听谁的。温言笑取了阻隔器,朝萧决迈了一步,低下头露出自己的腺体。
两人挨得极近,温言笑的额头几乎要抵在萧决的肩膀上。萧决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把安抚液涂在温言笑腺体上。
温言笑吐出的烟气自两人的缝隙中蜿蜒上升,萧决在沁凉的薄荷味里冷不丁来了句:“他勾引我。”
“嗯?”温言笑正感觉体内的不断震动的疼痛因子正在慢慢安分。
“柳千。”萧决回答。
“哦。”
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萧决继续说:“就‘哦’?”
温言笑又抽了口烟,不小心把萧决肩膀的布料烫了个洞,他说:“不是没勾引成吗,你俩要有点什么我早在电梯开门的时候就按楼层上去了。”
“我俩要有点什么你早就按电梯上去了。”萧决重复道。
“不然呢,我也站不住啊哈哈哈。”温言笑身体有点舒服,莫名其妙笑起来。
萧决往后推了一步,看着他说:“他绿你你还笑得出来。”
温言笑终于能站直了,他眯了眯眼,说:“可人就是这样,不负责、不专一、爱新鲜是天性,我怎么管得了这么多,有时候在一起能各取所需就行了。”
萧决死死盯着他,问:“那要是我真跟他搞一起了呢?你就这样轻轻揭过,然后继续各取所需?”
温言笑垂眼下眼睑,沉默片刻,说:“那挺好的,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
萧决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甚至连呼吸都滞涩无比。
温言笑抬眼,又笑了,说:“逗你的,你就打算和我说这个?”
萧决深吸几口气,憋红了眼睛,说:“不是,我是来跟你了断的。”
萧决:“我找到了新的实验室,你那个我后天把东西收拾完就还给你,一支安抚剂能用一个月,不够实验室冰柜里还有。”
萧决:“强迫你的事我很抱歉,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我会考虑赔偿,除此之外,我希望我们不会有除了同门之外的任何关系。”
“行啊。”
萧决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他会答应得这么快,随后便是浓郁的、难以言说的情感浇汁在他心上。
温言笑又出现了那种带着点无欲无求的淡然神色,说:“你让我看到了S级阻隔器存在的必要,起码在你失控强迫我之前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但人总不能一直做由生理和情感支配的动物,我希望你能更理性一点。我真心祝愿你能做出优质的产品,如果以后需要融资,不如多考虑我们维序科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别羞于开口,我是你师兄,怎么都会罩你。”
“现在把安抚剂给我吧,实验室钥匙不用了送到前台就行。”温言笑伸出手。
萧决在温言笑手心放下安抚剂,带着自己信息素和体温的小东西被温言笑握住,萧决看向温言笑的眼睛,温言笑却躲开了。
萧决又看向温言笑指尖,那只快要燃尽的烟尾被温言笑掐出一个欲断的痕迹。
温言笑走进电梯,萧决忽然伸手把门挡住,说:“车现在在车库吗?我开去修。”
“今天刚修好,你来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让人去破坏呢。”温言笑按了楼层,吊儿郎当地说,“又给你省了一笔,念着点师兄的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萧决站在原地,许久后取下了自己的阻隔器,试图在空气中稀薄的信息素中体会温言笑的情绪。
但是他腺体残疾,温言笑也只是个B级,他什么也没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