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试验品造出来后,萧决进入检测机构,用自己试了试,他在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佩戴,催促自己释放信息素,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腺体有残疾,对信息素的掌控并没有那么成熟,此刻他就像个无能的beta,只能在纯白的封闭房间内打转。
萧决强迫自己去回忆那些让他感觉到难堪、愤怒、悲伤的事情,试图用情绪诱导信息素爆发,但是这些事就像是咀嚼过的甘蔗,捡起来再怎么嚼都榨不出多少甜汁。
萧决已经呆在里面超过一个小时了,却还没测出抑制器能接受的峰值。房间外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的看向手表,嘀咕道:“又是一个失败的,抑制器哪有这么好做,还S级专用,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出来吧……”
小高微笑说:“还在你工作时间吧,封闭实验室的时间也没到,我知道你们排期火爆,但总得一个一个耐心检测完吧。”
工作人员看向检测仪器,不说话了。
萧决敲了敲下颌被覆盖的腺体。
他又想起温言笑。那只笑面狐狸,在校庆上是矜贵的、万众瞩目的行业大佬,在会议室里是正经的、淡定的甲方,在喝醉后是眼尾绯红、强装镇定、躲在一朵被烟头烫坏的白芍药后的浪荡子,是无时无刻不在挑逗他、挑战他的……
萧决想到最后两个字,信息素瞬间拔高到峰值,抑制器滴滴滴三声警报后冒出焦烟,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数据台的小刘看见了封闭实验室内陡然拔高的信息素浓度,打开语音问:“决啊,你没事吧?抑制器爆了?”
萧决取下发烫的抑制器,说:“爆了,把峰值记下来,我换下一个。”
萧决一连做了一下午测试,共计报废抑制器两个,这批勉强合格,得出产品还算稳定,但处理骤升信息素浓度的技术仍待加强的结论。
封闭实验室打开,室内金属墙体一半因为S级信息素的攻击如奶油般化开,流到地上变成一滩半固体,另一半经过信息素抑制器过滤,墙体仍然维持原形。
即使不看数据,也能从这房间的AB对照看出这次抑制器的处理能力有多强大。
萧决一个踉跄栽到小刘身上,小刘把他扶到厕所,萧决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是信息素过度释放的后遗症,报废两个抑制器,进行几十次信息素暴击,几乎能让一个普通alpha死于信息素枯竭,但对于S级来说这只是一次过量释放。
小高在厕所门口端着自己的新杯子,划拉购物软件页面,说:“老板,我给你买点补品,别出师未捷身先死,等着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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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目的样品出来了,检测证书也出来了,小高提前做了预热宣发,她去电视台那天萧决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打算好好休息恢复自己的信息素水平,顺便醒醒脑子。
他打开手机又想看小张留给他的工作“遗物清单”,没想到刚一打开社交软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出现在页面里。
笑笑蒜鸟:工厂的事让你难做了,我给你推个工厂,能做试用品,这是他们老板微信。
笑笑蒜鸟:[用户名片-国刚]
笑笑蒜鸟:别给余导告状哦(眨眼)
这消息的时间是找他拿东西的后一天,萧决这些天在学校、工厂、公司来回转,忙得没空看微信。
萧决点开“国刚”的名片,上面的简介就是军工厂的厂长。
他那随口胡诌的“师兄指路”还真被他说中了,难怪后面几天有人对他毕恭毕敬的。
萧决烦躁地把手机扔床上,手机弹了两次,又被他抓起来,他手指飞快,回复道:已经解决了,不劳您费心。
这消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语气绝望而茫然的小高,她说:“老板,我们的名额被临时砍掉了,导演说下次叫我们,但我问下次是什么时候,他就不耐烦了,让我们联系后勤。决哥,我们是不是完蛋了。”
“为什么砍掉?”萧决问。
“一个omega小明星,好像叫柳千,临时来的嘉宾,为了等他把拍摄时间往后延了一小时,我们排在末尾,就被砍掉了。”
柳千?萧决好像在商场大屏上见过这个人,是个选秀出来的小明星,因一张娃娃脸却唱低音炮rap走红。
除此之外他在校庆上也见过,是他们学校音乐学院的学生,是那天朝温言笑招手的S级omega。
萧决手里的可乐瓶噗呲一下变了形,他冷脸道:“你先别走,等我来。”
口碑很好?乐于助人?乐善好施?
这很难不让萧决联想到这节目嘉宾是温言笑给柳千的好处。
可这好处偏偏挡了他的路。
萧决穿好衣服正打算出门,手机又震动了,他划开屏幕,看见微信主页里“笑笑蒜鸟”又在最顶上,头像是一只翅膀叉腰、一只翅膀夹烟的胖鸟。看起来很欠揍。
萧决没点进去,却在预览框里看见那边发来:
你真棒。
看来你一定能成功。
(眯眼笑)
这老狐狸不会是知道他进展顺利特地塞了个人来堵他吧!
萧决冷笑,忍住把这只臭狐狸破鸟从屏幕里揪出来关进鸟笼让他眯眼笑着念几百遍“你真棒”的冲动,手一滑删除了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