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加上利害关系就说得通了，公事上他拒绝收购，那么私底下这老狐狸就要跟他玩阴的了。

如果他真答应跟温言笑，恐怕温言笑要的就不光是他的人，还有他的事业和心血了。

一想到这儿萧决额头血管就突突跳动，他双眼迸发出寒光，质问：“温言笑挖的你？”

小张被那骤然一盯盯得胆寒，他往后退了两步，虚张声势地哼哧一笑，说：“我哪有那价值，人家温总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搭理我这个小喽啰，当初谈收购他都没露面呢。话说回来他是你师兄吧，你要是真想做下去，不妨找他帮帮忙，你导师很乐意牵线吧？”

萧决腮下腺体突突跳动，一股又一股含着愤怒与不甘的信息素疯狂涌动，贴在上面的银色抑制器超负荷工作，将极具破坏性的S级信息素反复过滤至无害。

萧决顶了顶犬牙，说：“你应该知道就算你打工一辈子也还不上钱。”

“我去了年薪就是二十五万，总比跟着你喝西北风好。”

声音被关进电梯。

萧决打开窗户深呼吸，信息素还是毫无节制地外溢。来不及处理的信息素被密封在抑制器内，超出容量后只能反扑向腺体。

萧决痛苦地一拳砸向墙壁，米白的贴砖瞬间出现蜘蛛纹。

他又失控了，抑制器很快就会报废，他需要新的。

就在他刚推开工作室大门的一瞬间，难以察觉的轻响在腮下响起。

咔哒。

抑制器报废了，S级信息素瞬间席卷了整层楼，工作室内陶瓷、玻璃等易碎物瞬间炸裂，小高被裂开的水杯扑了一身水，小刘连滚带爬去萧决的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全新的抑制器扔给他。

尽管小高和小刘都是beta，但在S级信息素的压制下还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的身体和思维像被冻僵了，变得迟缓而恐惧。

萧决接到抑制器，但是本能的声音告诉他不要戴。他清晰地记得抑制器报废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极致的自由与松快。

如果说普通AO佩戴抑制器如同带上蚕丝面纱，S级AO佩戴抑制器就像戴了双层口罩，而对于腺体有残疾的萧决来说，佩戴抑制器就等同于盖上浸了水的棉被，厚重又窒息。

小刘颤抖着声音，磕磕巴巴道：“警察，小心…报警……”

听到这句话萧决瞬间清醒过来，他撕开外包装把新的抑制器带上，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在换风机的作用下瞬间少了一半。

小高和小刘终于能活动了，小高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哇地大叫一声道：“我的杯子！我最心爱的杯子！萧决！我恨你！”

小刘拍拍膝盖上的灰，撑着桌子站起来说：“决啊，还好我们这层没人，不然有人报警的话你就要被远程狙击了。”

萧决调整抑制器位置，十分不爽地道歉：“不好意思，失控了。高姐你把链接给我，我给你买个新的。”

他把小刘扶到座位上，小刘打趣道：“跟着你工作真是太危险了，你什么时候来点福利给我们买维序科技最新出的beta促进器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说萧决脸色越黑，他尬笑两声，躲到电脑后。

beta促进器，温言笑的新项目，佩戴后可以让beta的信息素也能产生类似AO的性信息素的效果，适用于在私密时刻增加氛围或者直接打破AO的信息素吸引。前不久推出的，市场反响很好，说不定这次外包工厂就是为了加班加点生产这个东西。

这就是温言笑说的广大用户体验。毕竟beta占了80%的人口，要是推进成功，那就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全民佩戴。

alpha大概占据人口的10%，所有S级的AO加起来不到人口的1%。S级作为智力、体魄都远超众人的存在，在温言笑口中却是“边缘受众”，这也不是一句虚言，毕竟从S级这个等级诞生至今，也不到百年。

在仅使用抑制贴片的时代，抑制贴难以对S级生效，S级被称为有思想的不可控武器。从这个名字也能看出众人对S级的畏惧和排斥。

虽然S级诞生的时间不长，但无论从什么方面S级都很容易走到各个行业顶层，所以在短时间内引起了社会巨大动荡。

世家和新贵之间的权利更迭，老钱与新钱之间的财富较量，名利场的风起云涌全都终结在了温言笑推出信息素抑制器的那天。

他记得第一批抑制器问世的时候，温言笑得到了政府支持，政府强制要求全体S级佩戴抑制器，要从根源处遏制他们的杀伤力与掌控力，却不剥夺他们靠自身向上走的道路，使得社会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再后来抑制器才向全体AO开放，抑制器作为电子产品，在过滤信息素的同时还能监测信息素水平，能精确预测到fq期和易感期，极大程度减少了意外的发生。

并且omega抑制器在omega本人不同意时无法取下，受到强烈啃咬时还会自动报警，极具韧性的抑制器就成了他们的保护，社会犯罪率也断崖式下降。

这不仅推进了性别平等，还对社会做出实质性贡献，在礼花齐放、锣鼓喧天中，萧决却感到烦闷。

温言笑制造的抑制器信息素处理能力对S级来说远远不够，过猛的信息素得不到处理就会反过来伤害他们。

“仅针对S级的抑制器”这个词条太敏感，刚稳定不久的今天，许多人看见创业创的是这个，第一反应是：你别是想“造反”。

他意识到自己刚平和下来的信息素又开始出现波动，工作室的气氛就跟凝固了一样，萧决不得不把温言笑这个人甩出脑袋，打开邮箱，看小张留给自己的“遗产”。